“......”
两人谈话也没避着沈懿，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温明珠就把人给打发了。
看着姜林离开的背影。
不得不说，沈懿是有些佩服温明珠的。
她感叹道：“原来真的是打个过场啊。”
和她想象中的相亲完全不一样。
“那当然啦。”温明珠神色淡然地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我们又不来电，聊多了也是浪费双方的时间。”
沈懿默默竖起大拇指。
温明珠摆摆手，随后又一脸八卦凑近她：“你觉得这人怎么样？我看你们聊的还挺开心的。”
沈懿差点被咖啡呛死：“你哪看出很开心了，你要是在不来，我都要尴尬死了。”
她本来就不擅长交际，每次遇到比她热情的，她都有些手足无措。
温明珠轻‘啧’了一声：“有什么好尴尬的，就当交个朋友了。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对我们发展公司也有些好处。”
“我搞不来。”沈懿苦着脸，“去社交，我还不如在家多画几张稿子。”
温明珠笑弯了眼：“多了几次就适应了。”
坐了一会，她起身收拾东西：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去化妆、换礼服。”
沈懿点点头，跟着起身。
-
“不是，你要被绿了，你就这个反应？”
办公室内，潘子豪双手撑着桌沿向前倾身，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程术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潘子豪见他不说话，顿时少了几分兴趣。
他侧身靠在桌边，余光瞟到一屋子的猫用品，好奇道：“你买这么多猫粮做什么？养猫了？”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正在猫爬架闭目养神的花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粉嫩的肉垫在空中抓了两下，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瞬间夺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潘子豪‘唰’地一下起身，径直走过去，边走还边说：“你真的养猫了？你这人还会养猫？”
程术看了他一眼，见他伸手要去摸花花，好心提醒道：“别摸，等会被凶了。”
有了这些天的相处，他对花花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花花这只猫看着威武霸气，实际上是个粘人精。
软乎乎的，还爱撒娇。
重要的是它只喜欢女生，讨厌男生。简单来说，只要是男的靠近，花花就会秒变战斗模式。
程术起初知道时，还问过沈懿。沈懿说它小时候应该是被男性虐待过，所以有些排斥男性。
而程术之所以能和花花相处的很好，还是有沈懿这个亲妈在，所以他并不能保证潘子豪会不会被抓。
听罢，潘子豪伸出的手一顿，可看着人畜无害的花花，他还是没忍住想去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凶——”
可就在他的手伸过去的一瞬间，原本慵懒的小猫瞬间警惕起来，猛地弓起脊背，亮出寒光闪闪的利爪，冲着面前的人类发出尖锐的哈气声。
“豁！”潘子豪被吓了一跳，看着它的小尖牙，和锋利的指甲，连忙收回手后退了一步，“这么凶！”
程术连头都懒得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第一次见面，你就想去摸人家头，它能有好脾气就奇怪了。”
就说他刚开始想去抱花花，都会先伸出手背给它闻闻。
等花花确定气味，来蹭他的手，程术才会轻柔的把它抱进怀里，抚摸它。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和沈懿同吃同住，身上沾染了沈懿身上的气味，花花从一开始的警惕，慢慢开始主动靠近。
加上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投喂，循序渐进增加相处的时间，又是陪吃、陪玩，才让花花彻底相信他。
可潘子豪呢？
头回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想去摸脑袋，不凶他凶谁？
可就算是花花凶，程术也不打算阻止，猫凶一点才能保护自己，要不然很容易受欺负。
潘子豪讪讪道：“这不是没经验嘛。”
他向来对宠物无感，以往见到猫这种生物都不会放在眼里。要不是这猫是程术的，他都不一定会过去。
这下被猫凶了，他也老实了。
潘子豪看了一眼花花，见它还是一副防备样，挑了挑眉，转身坐到沙发上。
“沈懿都去相亲了，你就没有一点表示？”
程术顿了顿，垂眸继续看文件：“......我能表示什么？”
听到这话，潘子豪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一脸惊悚地看向他，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半分：“你别告诉我你准备放弃了！”
程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这好不容易来的台阶，你可别作妖。”潘子豪急得直跺脚，双手死死地扒着沙发背椅，身体前倾，一脸焦急又无奈地看着他，“当初你赌气分手，过后又独自后悔，我都不知道你求什么。”
“现在人家主动来找你了，你别端着了，好好过日子。”
“就算她可能没那么喜欢你，但是人是你的就行，总好看着她跟别人结婚的好。”
程术仍没吭声，目光落在文件上，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去了哪里。
见他沉默，潘子豪也习惯了。
他婆口婆心道：“你也别信那群人的鬼话，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嘴上说着沈懿这不好那不好，可背地里谁不想拥有沈懿，要不是有温明珠和你顶着，只怕那些人早就......”
“子豪！”
潘子豪瞬间闭上嘴，立马认错：“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见程术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他识趣地闭上了嘴，观察了几秒后，顿了顿，赶紧找补道：“话糙理不糙，我没有冒犯沈懿的意思。”
“只是你有情，沈懿看上去也有意，你又何必计较这么多。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已经结了婚的夫妻，也是各怀心思，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爸妈那样，能做到全身心的袒露。”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如果你总是要准备好才出手，她可能就不是你的了。我相信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吧。”
程术一言不发，可掌心的文件却被他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泄露了他此刻内心剧烈的翻涌与挣扎。
潘子豪怕惹火上身，站起身，丢下最后一句：“就算你不确定她是不是真心，你父母还看不出来吗？”
当初程家父母可是和沈懿生活了将近两年。
“......”
空气仿佛凝固了。
程术一怔，他沉默良久，紧握的指尖渐渐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