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
程术捏着卡片,喉咙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千言万语卡在嘴边。
他正捏着卡片出神,头顶的灯倏然灭了。
程术猛地抬头,眼前只剩漆黑一片。可下一秒,他发觉脚下有异。
花瓣在发光,微弱的、星星点点的荧光,像一条引路灯,蜿蜒着伸向门外。
他怔了怔,下意识沿着那片光走,踏出办公室门的刹那,饭菜的香气汹涌而至,带着家常的烟火气,烫得他眼眶一热。
“啪!啪!啪!”
“老板!四周年快乐!”
礼炮声、欢呼声在耳边炸响,灯光随即亮起,早就埋伏在拐角的员工,各个拿玫瑰,围着程术兴奋地说着祝福。
彩带"砰"地炸开,漫天飞舞,又缓缓落进他怀里。
程术怔怔站在原地,目光却穿过那片绚烂,直直钉在了不远处——
沈懿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的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着。
几年前的今天,她就是穿着这身,在他家客厅里,在父母忙碌的背景音,仰起脸,笑着问他:
“程术,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爱我一辈子吗?”
“......”
此刻,她站在那里,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程术忽然恍惚了。
仿佛时光从未流逝,父母还在厨房忙碌,而他和沈懿正如几年前一样幸福......
“程术。”
沈懿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打开那只小盒子——和两年前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一样。
然后俯身,靠近他,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将那枚耳钉轻轻穿过他的耳垂。
她垂着眼,动作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金属贴上皮肤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四周年快乐!”她说,声音很轻,却没有立刻退开。
两年前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
程术心跳停了一秒。
他知道,沈懿明白了。
她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买蛋糕了,也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所以她用相同的方式,买了花,给他准备惊喜。用这种笨拙、又真诚的行为告诉他,这些年她从未忘记他。
意识到这一点,程术眼眶蓦地一热。
他闭了闭眼,抬手,将她也圈进怀里。臂弯收得很紧,像终于攥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
两人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的员工,大家欢呼雀跃,甚至还有人大声喊着‘亲一个!’
沈懿回抱住他,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
程术耳根通红,被她摸过的耳垂更是灼热至极。他看着面前的沈懿,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懿察觉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走吧,去切蛋糕。”
程术这才留意到,不远处的长桌上摆着许多精致的菜肴、堆成小山的零食水果,甚至还有温热的奶茶。
这排场豪华得简直堪比一场小型庆功宴。
迎着周围员工们那一个个写满期待的眼神,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走了过去。
这顿饭大家吃得格外尽兴。
尤其是程术又在公司群里发了大红包之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
一顿饭吃得漫长,待到散场时,外头的天早已黑透了。
收拾完卫生,众人站在公司门口依依不舍跟沈懿两人告别。
程术不放心公司的女员工,安排了司机把人一个个送回了家。确保人都平安到家后,程术和沈懿也回了家。
房门刚关上,两人刚踏进玄关。
程术便迫不及待把沈懿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部,嗓音沙哑道:“......谢谢。”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甚至还有细丝的湿润。沈懿愣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
“是我明白得太迟了。”
或许只需要一束花,程术就会很开心,她却迟了好几年才明白。
一直都是她对不起他。
“......”
不知过了多久。
程术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抱着沈懿,心头不由涌上一丝赧然。
他轻咳一声,匆匆找了个借口,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耳垂上那枚新戴的耳钉存在感变得极强。
程术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触手所及是自己烧得通红的耳廓。
他匆匆将那枚耳钉扯了下来。
摊开掌心一看,那小小的银色圆环内侧,似乎镌刻着什么特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