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戚怡安站在收银台旁，无意识地把玩自己的胸针。

“所以季枫你是有战斗形态的吗？”她打量着季枫的手臂。

“嗯，虽然对系统的战斗需求不高，但我们大部分配备了战斗装置。”

“嗯，但我并不擅长战斗。”

“那个子弹，是子弹吧……”戚怡安思考着，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季枫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手臂变形为机械，直接从里面拆下来两颗灰色子弹，递给她看：“这个是遥控子弹，嗯，但我的装配并不算很多。”

“你应该还有其它的武器吧？”戚怡安摩挲着两枚子弹的质感。

他将子弹重新装回去，轻嗯一声：“激光射线，还有威力和打击范围更大的炮弹，以及你之前用过的麻醉针等等。”

“当时为什么不用？”

“麻醉针威力太小，而激光射线，当时处于下雨，可能会影响精度，虽然影响并不大，但紧急情况我不想采取无法确定的方案。”

“至于炮弹，嗯……”

“它影响范围太大了。”

戚怡安面上闪过一瞬惑然，思索片刻道：“是怕烧……不，当时下着雨，所以是怕闹出太大动静吗？”

“是怕攻击到你。”

“啊，可──”

季枫目光放在她的胸针上：“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胸针的保护下，你的确不会受伤，但此举并非是出于物理伤害上的考虑。”

“我曾经观察过一个现象，若是把一个人类当做诱饵去完成一件事，哪怕这个诱饵最后没有发生危险，他也会为此感到愤怒。”

“其二，你应该听过一个经典游戏。”

“分钱游戏。”

“假设有100元，和两名玩家，第1名玩家可以提议如何分钱，第2名玩家可以拒绝提议，如果提议被拒绝，则双方都拿不到钱。”

“嗯，但从理性角度而言，不管拿到多少钱，都算是收益，但在实际的角度，若是分成差距过大，第2名玩家往往会根据名为‘情绪’的东西，做下拒绝的选择。”

戚怡安：……

戚怡安：你这是在写议论文吗？

她在心里吐槽一句。

“季枫……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或许比许多人类更了解人类。”

“其实我很好奇你眼中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

季枫浅蓝眼眸微动，采用每分钟15~20次的伪随机数的频率，轻轻眨下眼。

“关于你的两个问题，嗯，第一，我并非人类，对于人类的了解更加偏向理论和观察。”

“二，人类是真核域，动物界，后生动物亚界，后口动物总门，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羊膜总纲，哺乳纲──”[1]

“停停停！”我们大可不必这么详细。

“你故意的吧……”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把我资料库关于人类的部分精简成30万字的资料发给你。”

戚怡安连忙摆摆手：“这就不必了。”

30万字竟然只是精简吗！

“嗯。”季枫停顿了一下，“我的确是故意的。”

“宿主，你休息的怎么样。”在她回话之前，季枫就提前转移了话题。

“……”戚怡安抿唇沉默，“怎么说呢，动手杀人的感觉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当时感觉是更偏向恍惚。”

“宿主，纠正一点，最后击穿她心脏的是我，所以并不算是你杀的人。”

“如果我雇凶杀人的话，就不算我杀人了吗？”戚怡安摇了摇头，使用季枫喜欢的方式──举例子。

“而且你也想看到我的成长吧，当时我就感觉你一直在引导我。”

“或许我不应该用‘想’这个带有心字底字。”

“我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字词……”

季枫语气未变，依旧是一种淡淡的感觉：“嗯。”

“比如期望？”

戚怡安：这种事也要回答我吗？算了，我习惯了……

话音落下后，一人一系统随即相顾无言，戚怡安视线左摇右摆后，重新落到他身上，才再次开口：

“季枫，你应该知道，昨天我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没有到极限，我还可以接着去找谜题书，但你强烈要求我去休息。”

“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个武器波及到我的事。”

“你给我的感觉非常理性且效率至上，但我感觉你这两件事的做法不完全理性，但又比感性更理性。”

她斟酌着询问道。

“原谅我说的比较抽象。”

季枫微微颔首：“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讲一个跟分钱游戏相似，但又略微不同的游戏。“

“囚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