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倒是可以,但你换洗的衣服还没带过来。”
“啊?可是我的衣服很脏诶。”文檀书举起被煤灰、汽油和铁屑染灰的袖口,凑到周思逸跟前,“你闻闻,都臭了。”
周思逸伸出一根手指推开了她的手。
“那我现在去把你的衣服拿来?”周思逸视线偏了偏,“或者,你穿我的衣服将就一下?”
“那借你的衣服穿一下吧,你应该不介意吧?”文檀书花了0.01秒就淘汰了让周思逸去拿衣服的选项。
毕竟都这么晚了,怎么能麻烦我们周大小姐再跑一趟呢?
“不介意。”周思逸把文檀书推进了浴室,“你一个人能行吧,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的。”文檀书从轮椅上跳下来,扶着墙,单脚站立。
看着她不靠谱的样子,周思逸出去给她找了个小板凳。
“谢谢。”文檀书拿着花洒坐到椅子上,满意地比划了几下。
“那你先洗,香皂在旁边的架子上,毛巾用那条淡黄色的,是新的,没用过。我去给你找衣服。”
“好。”
周思逸转身离开,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文檀书很快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雾气弥漫,逐渐模糊了她在磨砂玻璃后的身影。
受伤了就是麻烦。
费了一番功夫,文檀书小心避开伤口,勉强把自己洗干净。
搓澡澡,洗香香,诶嘿。
文檀书关掉花洒,拿过淡黄色毛巾,一边擦身上的水珠一边抬手闻。
我好香啊~
周思逸听到水声停止,打开门走了进来,隔着一道磨砂玻璃跟文檀书对话:“洗好了吗,衣服我给你递进去。”
“哦,好了。”
文檀书把磨砂玻璃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伸出了半条带着未愈合疤痕的手臂。
周思逸把衣服放进她手中,那只手飞快缩回去然后关上门,她看见玻璃门后模糊的身影微微低头,停了几秒。
“你,你可以出去了。”
周思逸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走出去,“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文檀书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穿上衣服,然后忍不住又把袖子提起嗅了两下。
她的衣服也好香啊,比她自己香多了。
打开磨砂玻璃门,探出头看,没有人,她的轮椅就在玻璃门旁。
捞过轮椅坐下,文檀书推开门,没见到周思逸的身影。
打开书房的门,果然,周思逸还在处理事务。
“嗯?怎么又来了,不去睡觉?”周思逸放下笔,站起来伸展了一下。
“我,我来收拾我的拼图。”
“嗯。”周思逸上前帮她卷了卷微长的袖子,“收拾好了我帮你换药。”
“哦,哦。”
文檀书赶紧推着轮椅到桌子旁收拾散落的拼图碎片。
她有点慌。
周思逸一靠近,身上好闻的香味就飘过来,让她心神恍惚。
哎不能再想了。
快速把一堆碎片丢到盒子里放好,周思逸已经拿出药准备好了。
“我自己来上药!”文檀书伸出手,想抢过她手上的药品。
“不行。”周思逸灵巧躲过,“你受伤的地方自己上药不方便,用药用量你也不清楚,包扎手法你也还没学。”
“我可以的。”
“不行。”
反抗无效×4
“嘶——痛!痛!痛!绷带是粘在我伤口上了吗?!”
“有点痛正常。”
“哎哎哎,你别吹了,痒。”
“哦哦......你还怕痒?”
“嚯——酸,爽,你,你没给人上过药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轻点......”
“你,手别搭我腿上,痒。”文檀书把另一条腿上的手拍了下去。
“那你自己缠绷带?”周思逸无奈地加快了缠绷带的速度。
一阵兵荒马乱,伤口成功换好了药。
周思逸把药收了起来,去卫生间洗手。
文檀书则赶跑了钻出来看戏的一众武器后,抱着武器匣走到卧室睡觉。
钻进毯子里,她偷偷地嗅了嗅,周围都是香香的味道,满意地入睡。
......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师父师父,我打完了,你看看怎么样?”文檀书把新打造的长刀呈给李师傅看。
老头接过刀看了一圈,简单测试了一下,点点头:“不错。”
“你最近锻造武器的合格率挺高了,基础的锻造技巧应该都熟了,以后就不用每天来了。”老头肯定了文檀书这段时间的成绩。
“好耶!”文檀书欢呼,“那我今天是不是能走了?”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