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醒来,却是难得的晴天。雾散得干干净净,叶尚初上车前,宛娘拉着他又嘱托了几句:“小兄弟,我看你和善,我就话多,再说几句。若是家中田业发展不好,不如去投靠崔家的商帮,家里铺子挂上崔家的名号,可以兴旺很多呢?”
叶尚初眉头一拧,自言自语:“崔家,真的如此势大。”
宛娘笑起来:“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谁知道明天起床时又是什么什么光景呢。”
她说着便点了下头,回屋了。
城门口。
陈岳递上了路引,那官兵还想检查货物,却见那最前的马车伸出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摇了摇一只外表平常的香囊:“我们是宛娘店里,来城中置购货物的,车内都是空箱,就不必麻烦各位了。”
官兵对视一眼,便放了行。
赵齐皱起眉:“这宛娘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叶尚初道,“身为女子,在郊外开客栈,却无人敢惊扰,必定自身不凡,有过人之处。还有,现在安排人去探查一下崔氏,遇到有关盐铁,铜币相关的立即报给我。”
“是,大人。”赵齐熟练地探出半个身子,做了个手势,后方边有四五个人影飞一般地下了车。
叶尚初:“陛下有说让我们住哪儿吗”
赵齐翻出那张破破烂烂的纸:“没有。”
叶尚初垂眸:“除了银子,留下需要的货物,且留下一辆马车。即刻起,驾马行动。”
叶尚初拉开帘,眉头舒展起来,眼角挂上笑意,他轻轻地说:“这里可真繁华啊。”
十里长街市相连不断,九衢车马溢,四市商贾盈。
赵齐:“若我们直接伪装成商人,不是更好。”
叶尚初玩起了手腕的红珊瑚串珠,听到这话,抬头道:“崔氏一家独大,若见我们连着二十余辆马车,必定注意。到时候拉拉扯扯反而很烦。我要私下查崔临安。”
赵齐会意:“那大人交与我。”
“不必,你我二人先下车。”叶尚初道,“陈岳对这些其熟悉,交与他便好。”
此时,前去探查的锦衣卫已回,递上来一张纸条。
叶尚初看着,差点一口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赵齐惊道:“醉花楼,还是沂安城有名的风月之地。大人,我们能去吗,去了我的锦衣卫腰牌还能保住吗?那姓崔的去那里干嘛,他不是瘸了吗。”
叶尚初思索道:“难道是私下与人交易?”
他唤了锦衣卫,低声道了几句,后面向赵齐,坦然道:“不过锦衣卫腰牌而已,面对我们远大的目标,不值一提。走吧,去醉花楼。”
一刻钟后。
醉花楼前。
罗裙长衫人影晃动,丝竹管弦纷纷扰扰。
“二位公子,里面请。”门口浓妆艳抹的女子拿着扇掩着半边脸,在人群里眼尖地看到二人,迎了上来,眼波流转着,注意到叶尚初俊俏的脸蛋,便笑着看向他,“公子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以前没见过。”
叶尚初深呼了一口气,笑得风流倜傥,拿起扇柄轻拍了一下旁边那人僵硬的腰,歪了歪头,抛出一小袋碎银,挑了挑眉:“你看不出我们关系吗。”
那女子恍然大悟,看了赵齐一眼,又堆笑起来:“是我眼拙了。那二位请跟我来。”
女子把二人带到一个雕花木门前,隔着门扔可闻见暗香浮动,还混杂着酒味。女子暧昧地笑起来:“那二位有事再摇铃,我先不打扰二位了。”
进门的一瞬间,赵齐立马退后一步,谨慎地道:“属下逾越了。”
叶尚初环顾四周,说:“那姓崔的在这儿?”
赵齐:“大人可需我去探查一番。”
叶尚初摇摇头:“别贸然出动,我想,这地方,问题太多了。我总有一种,有人盯着的错觉。”
“并且,这种东西。”叶尚初眯起眼睛,低头看着那炷香,“我正巧见过。我舅给我哥屋里点过。啧,印花都一样”。
赵齐一愣:“这是那种作用的香。”
“对习武之人无用。”叶尚初懒懒地说,“让它燃吧。”
“但大人,这地方,出现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赵齐困惑地问。
“……”
“你看着。”
叶尚初起身,打开门,几乎同时便有一个着绿衣女子出现在门口。
叶尚初彬彬有礼地开口:“你吓到我了。”
继而,他转头看向赵齐:“看到了吗?”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温和地开口:“公子,需要添什么吗?”
叶尚初礼节性地挥挥手,把门关上了。
隔了一会儿,他又猛地打开门,一个箭步冲出去,迎面碰到那位匆匆赶来的绿衣女子。
“嗨。”
叶尚初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绿衣:“……”
叶尚初冷冷地开口:“你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