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吃吧。”
梅清垂着脑袋:“叔叔,我现在头不晕。”
男人宽厚的手掌搭在梅清肩头,体温透过薄薄衣衫传递。
简隋温声询问:“清清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吗?我看你房间的垃圾桶里,绝大多数都是这个颜色的包装。”
梅清呼吸一窒。
他翻我房间的垃圾桶?
梅清整个人都僵住,男人却似乎感觉不到,语气苦恼:“还是说,清清只是不喜欢吃我给的巧克力?”
过去这段时间,他已然摸清楚,在自己”出国”这段时间,梅清究竟都和谁接触过,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延淮。
梅清心头咯噔,他害怕因为自己,而牵连卫延淮。
“不是的。”梅清说。
“那清清为什么不吃?”简隋笑眯眯的,语气似乎很伤心。
因为巧克力太甜太腻……
如果不是低血糖的话,梅清根本不会吃。
以前男人知道梅清的口味,所以家里从来都不会准备巧克力。
现在……是他故意为之。
梅清笑了笑,他垂着脑袋,手指像是木偶,僵硬拆开黄绿色的外包装,在男人的注视下,机械将巧克力吃进口中。
甜。
腻。
恶心。
梅清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东西。
男人却很满意,他将梅清搂得更紧了些:“好吃吗?”
梅清双眼空洞:“好吃。”
“巧克力吃多了不健康。”
刚刚逼着梅清吃巧克力的男人,目的达成后,又换了副嘴脸,苦口婆心地劝说:“以后清清别吃了。”
梅清僵硬点头:“好的,叔叔。”
他的乖顺成功取悦男人,简隋低低笑出声,终于将手里剩余的巧克力扔进垃圾桶。
“今天在学校有发生什么吗?”
男人问梅清。
这是自梅清上学以来,每天都会发生的场景。
哪怕是男人不在家里,也会通过家里座机给梅清打电话,让梅清仔细汇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情。
这么多年来,只有上次男人“出国”,才有例外。
例外的结果是男人被惹怒,愤怒之中将梅清关进笼子。
如果不是连灯,或许他现在还在笼子里?
想到这里,梅清打了个寒噤,他不敢有隐瞒,简单交代了两句学校的事情。
“只是这些吗?”男人问。
他对梅清的回答不满意。
梅清想到男人连卫延淮送自己巧克力的事情都能知道,估计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他呼吸急促,下意识回答:“学校来了个转校生。”
“哦?”
简隋语调拉长,听不出是否感兴趣。
但他没有制止梅清,梅清只能继续说:“他叫简安。”
“和我一个姓呢。”简隋随意说着,半点不避讳梅清将他与对方相关联。
梅清心里打鼓,有许多猜测,又不敢随意说,他实事求是地回答:“他也有一双灰色眼睛。”
“或许是我流落在外的弟弟。”
简隋声音充满磁性,语气轻快:“看来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做个亲子鉴定。正好你祖奶奶天天不太平,总想抱孙子。”
“祖奶奶?”
梅清陡然听见如此陌生的词汇,一时有些意外。
他还有祖奶奶?不对,男人居然还有奶奶?
梅清一直以为,男人是个孤儿。
没爸没妈。
毕竟他被对方领养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爷爷奶奶”相关事情。
每年过年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异常,他就在这小房子里陪着自己。
两人相依为命,没有旁人打扰。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个祖奶奶?
梅清的诧异无法掩饰,简隋见状,心生怜爱,又捏了捏梅清的脸颊。
没有多少肉,所以每次简隋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捏起些许。
每每捏过,梅清脸上会留下红印子。
至少需要十多分钟,才会消除。
梅清沉默地任由简隋动作,他感觉脸上揪疼,眼皮都不眨一下。
简隋更加高兴,罕见的,愿意多对梅清解释两句。
“嗯,以后你会见到他们的。”
这就是全部。
梅清沉默着点头,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开口。
“我同学约我周六出门玩。”
简隋笑得温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