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枚齿轮,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它的存在。它的温度,它的重量,它随着心跳搏动的节奏——都是她留给他的,最真实的证据。
伤口处理完,江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先躺会儿。”他说,“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谢知拉住他的衣角。
江烈回头看他。
“别走太远。”谢知的声音很轻,“我怕……醒来找不到你。”
江烈愣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在谢知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会的。”他说,“我哪儿也不去。”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谢知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那道光线缓缓移动,像一只温柔的手,抚过墙壁,抚过床沿,最后落在他的掌心。
他摊开手。
那枚齿轮静静地躺在掌心,幽蓝的微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烫,也不凉, just right。
就像她的拥抱。
谢知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份温度,感受着窗外传来的隐约人声、河水流动的轻响、还有远处教堂钟声的回荡。
世界正在苏醒。
而他,也在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江烈提着纸袋走进来,看到谢知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愣了一下。
“醒了?”他把纸袋放在桌上,“买了法棍和奶酪,还有热咖啡。将就吃点。”
谢知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江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谢知摇头。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烈的手。
江烈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握紧。
“走吧。”谢知说,“去吃点东西。”
“好。”
两人走到窗边。
阳光正好。
塞纳河的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远处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秩序,车流渐起,行人开始出现。
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谢知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独自背负命运的谢知。
他有了一枚齿轮,有了一个愿意陪他走遍时间尽头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江烈。
江烈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谢知微微一笑。
“天亮了。”他说。
江烈点头,眼底映着晨光,亮得像星星。
“嗯。”他轻声回应,“天亮了。”
窗外,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河面上,也洒在他们身上。
那一刻,所有的伤痛、迷茫、等待,都化作了脚下坚实的土地。
他们知道,前方的路依然漫长。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黎明已过,而彼此,就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