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拿起卡片,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一行法文:“致拥有独特眼光的画家——愿尤加利的清香能抚平您的疲惫。”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印章图案。
谢知的心猛地一跳。尤加利?
记忆瞬间被拉回到早晨的那家咖啡馆。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擦肩而过时那句“你的画很有灵气”,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独特的木质香气——那正是尤加利叶混合着某种冷冽香调的味道。
“这是什么?”江烈走过来,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是早晨在咖啡馆遇到的那个人。”谢知低声说道,脑海中那个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当时觉得眼熟,现在想来,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与宋景明竟有几分神似,只是气质更加深沉内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看来,这位宋家的小叔,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我们打招呼了。”江烈冷笑一声,将卡片随手扔在桌上,“知知,离他远点。这个人,比宋景明危险得多。”
谢知看着那瓶红酒,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觉到,这张看似礼貌的问候卡片背后,隐藏着某种试探与挑衅。那个男人就像清晨塞纳河上的迷雾,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深不可测。
“我知道。”谢知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走到江烈面前抱住他的腰,“但我不会退缩的。江烈,不管他是谁,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就把他当成普通的竞争对手。如果他想玩阴的……”
“我会让他知道,代价是什么。”江烈打断了他,低头吻住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窗外,夜幕再次降临。巴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华丽的表象之下,一场关于艺术、资本与情感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谢知靠在江烈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
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只要牵着这双手,他就敢于直面一切未知的挑战。而那瓶未被开启的红酒,静静地立在桌角,仿佛在无声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