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谢知感觉到身边的江烈身体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他知道,江震戳到了江烈的痛处。
谢知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江烈的身前。
这个动作让江震愣了一下,也让江烈瞳孔微缩。
“江先生。”谢知开口了,声音清润,不卑不亢,“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误会?”江震挑眉,“什么误会?”
“不是江烈缠着我,是我离不开他。”谢知看着江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他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如果没有江烈,我可能现在还在那个只有冷冰冰的墙壁和永远开不完的会的家里,像个机器一样活着。”
“你说他混日子,可他为了我,正在努力考大学。”
“你说他不务正业,可在我眼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谢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在这个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所以,江先生,如果您要带走他,除非您能给他一个比我这里更温暖的家。”
江震彻底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人,也见过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说出这样一番话。
江烈站在谢知身后,看着那个并不宽阔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揽住了谢知的腰,把下巴搁在谢知的肩膀上。
“听到了吗?”江烈看着江震,声音沙哑,“老子有人疼。你那个冷冰冰的别墅,谁爱回谁回。”
江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冷哼一声:“好,很好。江烈,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带着保镖大步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防盗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谢知也腿软地坐了下来,靠在他身边。
“谢知。”江烈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你刚才……真他妈帅。”
谢知笑了,伸手摸了摸江烈的头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江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他突然凑过来,狠狠地在谢知脸上亲了一口。
“谢知,这辈子你都别想跑。”江烈恶狠狠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得对我负责一辈子。”
“好。”谢知笑着应道,“负责一辈子。”
窗外,暴雨终于停了。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且充满荆棘,但只要有彼此在,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铠甲,也是彼此唯一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