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江烈挑了挑眉,“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火。是小时候玩火烧了眉毛,还是……”
“江烈。”谢知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掉渣,“你很闲吗?”
“是很闲。”江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痞气,“不然我怎么会留级呢?”
两人僵持在走廊上,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江烈啧了一声,似乎对上课铃声很不耐烦。他直起身,让开了路,却伸手拍了拍谢知的肩膀。
“行吧,这次放过你。”江烈转身往教室走,背对着谢知挥了挥手,“不过记住了,学霸,在我面前装酷没用。下次再敢逃课,我就把你扛回去。”
谢知站在原地,看着江烈吊儿郎当的背影,肩膀上的触感仿佛还在。
这个人的触碰,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小心翼翼或者厌恶,而是一种蛮横的、不容拒绝的入侵。
谢知垂下眼,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刚才被火光照耀过的桌面擦拭过的湿纸巾。纸巾已经干了,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他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教室时,老吴已经讲完了那道解析几何题,正在黑板上写下一道新的函数题。
江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校服外套盖着头,长腿伸在过道里,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谢知走到座位上,看了一眼中间那把金属直尺。
直尺还在,但在江烈刚才拍桌子的地方,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谢知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那道函数题的解题步骤。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里,那把金属直尺像一道冰冷的界碑,横亘在两人之间。
但谢知知道,这道界限,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裂缝。
而裂缝的另一端,是那个叫江烈的、像野草一样疯长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