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桓帮他都是有代价的。
徐常安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上一次见他就在几个小时前,睡醒就去修墓室,修完墓室就去开会,顺便听了个八卦发现一个大秘密,哪有空给他找玉啊。
“这个……那个……”徐常安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东西。
李桓看着徐常安快要低到地里的头以及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明白了什么,脸上不再是刚才帮助徐常安时的温和,怒气一点一点占据他的脸庞,“你根本没找,你只是为了摆脱我才想出来的说辞是不是!”
虽然说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是徐常安肯定不能这么说,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对策。
他抬起头,表情先是震惊,好像听到了什么很不合理的话一样,随后面带痛苦地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里竟含着颗颗泪珠。
“殿下,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天地可鉴,自从几个小时前我刚遇到您我就想着找时间去寻找这块玉,但是今天的工作很满,我去修了七号墓室的最后一幅壁画后又来开了员工大会,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啊。”
徐常安就这样声泪俱下地打动了李桓,李桓的表情慢慢松动。
“真的没有时间?”
“是的殿下,我修复完壁画就去开会了,程将军可以作证的。”
听到程牧钧可以作证后,李桓的严厉崩塌了,他从衣兜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它递给徐常安,“是我错怪你了,也是我太心急想要找回那段记忆。”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您找到那块玉的。”徐常安接过手帕假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露出了坚毅的表情。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打算随处走走看看是不是被人丢在了外边。”
“随你,但尽快。”李桓下完命令后就离开了。
徐常安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演技帮忙。”
徐常安在大学时因为秀丽的外表被戏剧社拉过去演戏剧,虽然当时徐常安百般抗拒,但是胳膊还是拗不过大腿,最终还是屈服于戏剧社社长的“威严”。
不久后,徐常安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谣言,但还好戏剧社成员并没有排斥他,依然保持着平常的态度。
谣言愈演愈烈,甚至影响了徐常安的正常生活,甚至在排练时,明明台下没有人却总是能听见许许多多人的指责声。
他恐慌,他畏惧,他想逃离。
但临近演出,没有办法临时换人,徐常安就这样硬着头皮上台了。
台下观众三五成群、交头接耳,徐常安更想逃跑了。
在徐常安的脑海里萌生跳下舞台这样的想法时,戏剧的男主角说出了改变徐常安一生的台词。
“上天啊,你对我是这样残酷,想看到我被你设下的困难击倒一蹶不振的样子,恐怕让你失望了,你只会看到我被击倒后一次又一次站起来,我这一生只会矗立在最高点接受你的挑战。”
一字一句撞在徐常安脆弱的心上,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至少在那一刻,一颗名为“要坚强地反抗”的种子在心间贫瘠的土地上冒出了绿色的嫩芽。
戏剧日结束后迎来了真正的约谈,老师的话语成为了种子快速生长最好的养分。
他带着新生的力量无声反抗。
徐常安成功了。
其实跳出自己的视角,观看这段让徐常安觉得最难熬的时光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的,苦难也可以成为饭后谈资,一切都是不过如此,它会随着岁月慢慢减轻,最后只留下支撑自己渡过当时难关的力量,一直走下去。
走在地府小路上,说是去外边寻找玉石,其实是为了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