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棺材是金丝楠木,那个年代除了皇帝,也就皇帝特批的权臣和亲王可以使用。”徐常安环视了一圈墓室,接着说道:“甬道内镶嵌的夜明珠,大大小小的青铜器、玉器、宝石珠宝,应该可以确认是一位亲王,深受皇帝喜爱。”
徐常安一边参观室内的奇珍异宝,一边观察自己需要“抢救”的文物,
一只青铜器的耳朵掉了下来,玉器也散落在地上,有些漆器的彩绘也掉了大半,最严重的是墙上的壁画剥落严重,甚至露出了灰扑扑的墙壁。
凑近一看,破损的位置很奇怪,不像是因为时间长才坏,倒像是人为破坏。
“这些……是有人故意破坏吗?”
程牧钧一顿,表情有些怔愣,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很明显,程牧钧在说谎。
徐常安没有追问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他看向程牧钧浅色的眼眸,“我会修好的。”
“行,你需要什么材料和工具,列一个清单,我帮你要。”
“谢谢。”
徐常安从衣服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笔和纸,蹲下开始写写画画。
程牧钧看着徐常安认真的侧脸,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岁月静好。
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徐常安,过来。”
“怎么了?”
“回去再写。”等着徐常安走到程牧钧身边时,他听见了真正的原因,“先走,这里有其他人。”
徐常安顺着程牧钧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墓室内静悄悄的,徐常安只能听见身旁人安稳的呼吸声,但是细细甄别,还是能发现呼吸声中异样。
这墓室中存在另外一个人。
程牧钧用身体挡住徐常安,身体绷直,犹如即将离弦的箭。
“出来。”
在黑暗处传出一声清晰的笑声,但是声线不稳,很虚弱。
随后,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位男子,一身藏蓝色衣服,面容逐渐清晰,那是一张很苍白但不缺精致的脸,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走得每一步都很优雅也很有力,让人无法忽视。
“好久不见,牧钧。”
程牧钧没有回复他。
那个人的目光从沉默的程牧钧身上移到身后的徐常安身上,眼神里带着打量,只是这份带着打量的目光已经超越了边界,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就是你的新搭档,给人的感觉很糟糕啊。”
语气也算不上和善。
“这与你无关吧。”
“牧钧,真的与我无关吗?”藏蓝色长袍的男人一步一步逼近,逼得程牧钧和徐常安不得不后退几步,“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有关,这些珍宝,这间墓室,当然也包括你,都与我有关。”
“疯子。”
“你这样说我真的让人好伤心啊。”那男人佯装伤心,用手捂了捂胸口。
徐常安站在程牧钧等我身后,听着两个人没有由头的对话,他看着程牧钧的身体逐渐僵硬,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突然程牧钧猛地转头,抓着徐常安的手腕往外走。
“程牧钧?”
“今天先这样,带你回去,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可是……”
“别说话,跟上。”
随着离开,门逐渐关上,关上前徐常安清晰地听见了一句“来日方长”,藏蓝色长袍男人被关在里边,一切恢复平静。
站在七号墓室外,徐常安才敢开口询问,“程牧钧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道。”
程牧钧又在撒谎,徐常安依旧不敢追问,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张开口。
“徐常安,以后不要独自进主墓。”
“好。”
地府实习生的宿舍,和徐常安在人间的宿舍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地府实习生的宿舍是单人宿舍。
收拾好躺在床上,他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那个藏蓝色长袍的男人与程牧钧明显是旧相识,与这间墓室有关,与程牧钧有关。
那个藏蓝色长袍男人应该是七号墓室的墓主。
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算了明天再说。
徐常安将灯关掉,陷入了睡眠。
透过门缝的灯光消失,程牧钧知道徐常安睡了。
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在门外站着,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远处,地府的钟声响起,现在是人间的午夜十二点。
一下,两下,三下……
地府的钟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春秋岁月,钟声沉闷却悠扬。
直至老钟敲响的第十二下,程牧钧的身边有一个人缓缓靠近。
是主墓室的藏蓝色长袍男人。
“你盯着他的门,是想的他还是别人。”
程牧钧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你怎么出来的。”
“我自有我的方法。”
“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
“你猜。”
一阵寂静,最终还是那个藏蓝色长袍男人败下阵来。
“或许孟婆档案馆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说完男人就消失了。
听着那个男人的话,程牧钧决定明天一探究竟。
在程牧钧离开后,一张纸条通过宿舍门缝飘到了宿舍里面。
纸条上赫然写着“孟婆档案馆会解决你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