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芯片被他取出，将老约翰的芯片插入，闪烁了两下，从黄色变成了蓝色。

“老约翰，走。”

沐阳没有时间等老约翰自检，他抓起散落的元件和星核碎片，塞进口袋，推门而出。

远处动静渐渐平息，沐阳带着老约翰避开主干道。

穿过杂物间，钻进应急通道。

推开训练室的隔音门，沐阳迅速扫视了一圈。

之前就确认了训练室的监控探头，对准的是训练室中央的区域，最里面的角落，正好是盲区。

沐阳让老约翰待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口，摆出自我检修的姿态。

“老约翰，待机。”

沐阳看了眼手环，时间还有。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入侵青鸟的系统。

进出时间，修改。

训练记录，覆盖。

监控影像，替换。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躺倒在角落，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蜂群”从通风管道中钻了出来。

它们体型只有半米，在空中排成三角形，扫描着训练室的信息。

沐阳处于“假眠”状态，身体的警戒机制仍在运转。

当蜂群靠近时，他茫然地看向蜂群方向，像是还没有完全从休息中清醒过来。

“未检测到高能反应。”

领头的侦查机悬停，沐阳从头顶到脚底，被扫描了一遍。

“信息登记成功。”

“青087，编外成员。”

侦查机迅速变换阵型，飞到了沐阳的左右两侧，封锁了他的逃跑路线，领头的悬停在他的头顶。

“请跟随我们前往审讯室。”

沐阳没有反抗，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判定为敌对行为，触发处决程序，将他的身体切成几块。

侦查机释放出束缚带，从他的手腕上缠绕锁死。

束缚带的材质很特殊，受到冲击时会软化，将冲击力分散到整个接触面，只能自然分解。

而后，从蜂群中分出的几台侦查机，押送着沐阳走出训练室。

走廊里，琼在巡视。

她披散着发，拿着数据板，看起来刚刚开始工作。

她的步伐自然，甚至带着倦意。

“青087？”

琼带着疑惑，像是偶遇了不该遇见的人。

视线扫过沐阳被束缚的双手，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下。

侦查机扫描着琼的身份，进行核实。

侦查机悬停，评估突然出现“干扰项”。

扫描她的面部特征，检索她的权限等级，判断她的威胁级别。

“我是他的监护人。”琼调出了权限证明文件。

“根据联邦医疗条例第47条第3款，编外人员在接受审讯期间，监护人有权在场进行‘心理干预’，以确保被审讯者的心理状态，不会对审讯结果产生非自愿的影响。”

侦查机在琼和沐阳之间，来回切换，权衡着变量。

“批准。”

侦查机终于答复。

“限时三十秒。”

琼走到沐阳面前，将数据板夹在腋下，伸出双手，检查沐阳手腕束缚带。

动作很专业，食指和中指沿着他的腕骨滑动，像是在确认松紧度是否在安全范围内。

她身体前倾，头贴着沐阳的肩膀，未束的长发遮住了脸。

“听着，别解释，别求饶，什么都别说。”

“它们的逻辑模块处于‘激进排查’模式。

任何解释都会被判定为‘狡辩’，过度的情绪反应，会被记录为‘异常波动’。

你越不配合，它们越觉得你有问题。”

沐阳回道：“那我要是一直傻笑呢？”

琼差点没忍住翻白眼：“那它们会判定你‘精神失常’，然后把你送进医疗舱，做全套脑部扫描。

你想试试？”

“……算了。”

她移开了，开始在数据板上记录什么，自然得像是在填写例行检查表。

“三天后，排查周期结束，逻辑模块会重置为‘常规维护’模式。

到时候，没有确凿证据，它们必须放人。”

她退后半步，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保持冷静，配合调查。”

急匆匆的离开了。

三天，只需要撑过三天。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沐阳低声嘟囔：“三天……说得轻巧，你怎么不来替我坐会？”

青鸟的审讯室干净、明亮，白得让人心慌。

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白色的吸音材料，沐阳坐在把倾斜的椅子上，脊椎处于半悬空状态的角度，没有窗户，没有时钟，影子都被吞噬了。

审讯开始，第一天是“感官剥夺”。

机械声从每个角落传来，整个房间都在说话。

“你的同伴是谁？”

经过计算，恰好是听觉最敏感的频段。

每音节都像根针，从他的耳膜扎进去。

沐阳一脸不耐，声音沙哑：“你换个问题行不行？同一个问题问八百遍了，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的同伴是谁？”

“……行，你赢了。”

“你的同伴是谁？”

渐渐的沐阳整个人都不好了，麻木的承受着重复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