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层的是“下等囚女”,那些不听话企图反抗逃跑,她们被关在最东端的几个隔间里,那些隔间没有门,不装门的原因很简单,不听话的女人不需要隐私,不需要尊严,不需要任何东西。
丽塔就在这里,她和她的小队从北部废墟南下,想绕过地虫的领地,去地下避难城碰碰运气,结果被巡逻队伏击,小队里十几个人当场死了七八个,她和她的男朋友逃了。
他们躲在废墟大厦里,又被那个胖子地虫队发现,男友被当场杀了,也就是迟昭犭李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她被带到了黑牙城,被扔进了后院最东端的隔间。
丽塔今年二十四岁,末日降临的那年她九岁,她快不记得旧世界的样子了,她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浅棕色的,眼睛里那透着一种倔强。
半夜一个守夜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直奔丽塔睡得角落。
“谁呀?滚开…放开我,放开我”丽塔奋力挣扎,接着咬了那个看守的耳朵,咬下来一块肉。
“我草!”看守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捂着耳朵站了起来,然后叫来三个人,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用橡胶管抽了她半个小时。
丽塔咬着牙,没哼一声,隔间里的其他女人,害怕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眼神躲闪握着耳朵。
“妈的!你以为你们是一等香女呀,敢咬老子,打死你个贱种。”捂着耳朵的守卫边骂边打。
“老大,打两下算了,这个是新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闹出大动静上面知道,咱可交代不了呀。”另一个守卫畏畏缩缩的上前劝道。
“是呀老大,不如再等上三个月,下等院的女人,如果三个月内出不去,城主的香女簿上就会划了名,等同弃女,到时候那不任由老大,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另一个守卫停下手的毒打,喘了口气说道。
“忒!你个贱人,老子就在等上三个月,到时候我看你往哪逃。”被咬耳的守卫啐了口唾沫在丽塔身上,转身带着其他人出去。
一个女人从墙角爬了过来,哆哆嗦嗦的查看丽塔的情况:“你怎么样,还好吗?”
丽塔嘴里吐了口血,捂着肚子艰难的爬起来,女人扶着她坐回墙角,用一块轻轻的帮她擦去脸上的血,小声的说道:“我叫阿萝。”
阿萝三十一岁,在后院待了六年,她是两周前被下放到这的,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鞭痕,刀疤,烟头烫的圆疤。
之所以被下放,是因为阿萝趁看守换班的时候,从后院的排水口爬了出去,沿着排水管道爬了二百米,快要爬到外面的时候被发现了。
看守把她拖回来,用铁链绑在鞭刑柱上,抽了鞭子,她的后背一道道伤口,血牙让人往她的伤口上撒盐,然后把她扔回这个隔间,让她自生自灭。
黑崖城不是一个城,是一座活棺材。
大坝本身是巨兽的尸体,城主是寄生在尸体里的虫子,手下是虫子的触角,奴隶是虫子的养分。
这里没有希望,没有救赎,只有转轮,铁链和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