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扭在一起,那人力气大,把岚往墙上撞,岚的后背撞在砖墙上,她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她用膝盖顶他的肚子,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那人的手松了一下。
岚趁机把他的手往外一翻,消防斧从他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人挥拳打过来,拳头砸在岚的嘴角,血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岚没有退,她也挥拳打回去,拳头打在那人鼻梁上,血喷出来,两个人像两只困兽,在废墟的角落里一拳一拳地换,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
岚的拳头越来越慢,那人的拳头也越来越软,岚找准时机,额头猛地撞在那人鼻梁上,骨裂的声音闷闷地响,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摆脱掉他之后迅速转身,朝疤脸的方向跑去。
剩下的三个地虫看犭李转身去追疤脸,只剩迟昭一人,对视一眼,提着武器围上来了。
第一个用的是两把短刀,双持,左右交替刺过来,迟昭后退,匕首架住左边的刀,右边的刀已经划过来了,她偏头,刀刃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
那人双刀连环,一刀接一刀,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迟昭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一堵断墙,没有路了,那人双刀交叉劈下来,她矮身从刀锋下面钻过去,身体贴着他的侧面转到他身后,匕首反手刺进他的后腰,那人身体一僵,双刀从手里滑落,迟昭迅速拔出匕首退到一侧。
她喘了口气,还没站稳,第二个已经上来了,用的是一根链锤,铁链一端拴着一个拳头大的铁球,球上焊满了螺丝钉。
链锤在头顶转了几圈,带着风声砸过来,迟昭往旁边滚,铁球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碎砖溅了一脸,链锤又甩过来,这次砸在她的后背上,她躲了一半,铁球擦着肩膀过去,螺丝钉划开衣服和皮肤,血立刻涌出来。
她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第三个也上来了,用的是一把长柄刀,刀身窄长,刀背上刻着光明二字,长柄刀横着扫过来,迟昭来不及躲,只能用匕首去挡。刀身撞在匕首上,力量大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她往后踉跄了两步,脚跟踩在一块碎砖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个人围上来了,那个被她刺了一刀的地虫,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充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喊道:“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他嘶吼着,捡起地上的双刀,迟昭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都在流血,迟昭的手臂在抖,她的匕首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刀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链锤又砸过来了,她侧身,铁球擦着她的腰过去,螺丝钉在腰侧划出一道血痕,长柄砍刀从另一边劈过来,她弯腰刀锋从头顶过去,双刀从正面刺过来,她来不及躲,只能用手臂去挡,刀尖划开她的小臂,血喷出来。
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链锤砸在她的肩膀上,她单膝跪地,长柄刀横扫过来,她用匕首挡住,刀身撞在匕首上,双刀从侧面刺过来,她偏头,刀尖划过她的脸颊。她被三个人围着打,像一只被猫群戏弄的老鼠。
链锤砸在她后背上,她趴在地上,长柄砍刀劈下来,她滚开,刀砍在她刚才躺着的地方,碎砖飞溅,双刀刺过来,她用手抓住刀刃,刀尖划破她的掌心。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蓝色的光从伤口里渗出来。
蓝色的光从她身上炸开了,链锤再一次砸下来的时候,她消失了,锤头砸在地上,铁球嵌进碎砖里,溅起一片灰尘,链锤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迟昭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了,匕首从脖子一侧刺进他的大动脉,迟昭咬着牙拔出刀,那人倒下,连叫都没叫出来。
长柄刀男转身,刀横在身前,迟昭瞬移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距离不到一步,长柄刀太长,这种距离挥不开,他只能往后撤,迟昭没有给他机会。
匕首刺进他的胸口,迟早用力握着匕首在胸口里转了一下,她拔出来,又刺进去,第二刀,第三刀,那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她,嘴里咕噜咕噜不知要说什么,血从喉咙里涌出来。
双刀男还站着,他的双刀还在手里,他看着浑身都是血的迟昭,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