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之后,孟吹夏比起自己更担心贺焰,毕竟他没法把着贺焰的手做题。最后跟着同学挤在公告栏面前看成绩排名,贺焰总算挤了进来,在一个较为安全的位置,第三十五名。
至于他,是第十五名。
孟吹夏转头看贺焰的脸,但林森挤在他们中间喜气洋洋:“我是最后一个!”
周子政是第十七名,陈甜甜是第五十三名,林森是第五十五名,贺焰掰着指头数也知道除了江鸣,他们全聚齐在尖子班里,但他心里还提着一口气,他怕孟吹夏问起江鸣的小卡。他没想过他过去自作聪明地要帮孟吹夏把关,现在却把小卡牢牢地夹在日记本里,生怕被人发现。
连座位也要重新分配,邝阳让他们按照成绩排序选位置,孟吹夏坐好后周子政就在他身边坐下,孟吹夏想赶走他也没有好的借口,周子政微微一笑:“毕竟当了一个月同桌,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贺焰目光躲闪地走进来,最后在他身后坐下,孟吹夏发觉不对,狗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做了坏事,何况贺焰是没有主人在监督的半流浪狗。
“你怎么这副表情?”
孟吹夏低声问他,而贺焰别开脸,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辩解:“我没有,我挺好的。”
孟吹夏才不相信他,但太多人在,他没法“严刑拷打”贺焰,所有同学很快落座完毕。他的前面还是陈甜甜和陆敏敏,后面是林森和贺焰,他的眼风稍稍扫到林森,林森就对他露出笑来。
这下他们都没法去校运会玩了,孟吹夏想。
成绩出来第二天就是校运会,他们入场结束后又回到教室,一部分选手被换班导致替补上场。孟吹夏朝窗边看一眼,枪声和歌声远远地传到教学楼里,让他们显得更可怜了。
周子政还在写习题册,孟吹夏怀疑他把书店里所有的习题册都包圆了,除去老师发下来的同步训练,他还自己买了一大叠习题摆在桌边,写完作业抄完笔记就开始写。
“为什么不写五三?”
孟吹夏想到砖头一样厚的习题,发出疑问。他和周子政一样在学校里消耗时间,看手机也不觉得有趣,但买的套题就没有周子政的消耗速度快。
“太早了。”
孟吹夏也觉得,他现在写了五三,高三一二轮复习时还能再写一遍吗?也不是不可能。他继续低头写题,随手把没水的笔芯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拿出一支新的笔。
中午回宿舍吃饭,贺焰捡了他旁边的下铺睡,也坐到他床上来一起吃饭,周子政还像习惯那样把鸡腿扔进孟吹夏的碗里,贺焰一下就炸毛了:“你干嘛?”
周子政露出一个笑来:“我减肥。”
孟吹夏知道他在学自己,但之前吃了周子政那么多鸡腿,他也不推让,把手里刚买的绿豆沙递过去:“请你喝。”
周子政接过去,对着贺焰挑衅地笑了笑,贺焰更确信在他缺席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他又想到被他自己拦下来的小卡,就是为这个他才开始躲着孟吹夏的,这样一看,他完全做错了。
贺焰把米饭都扒拉进嘴里,心想一定会让周子□□出代价,对方趁他不在就大献殷勤,连他在场都不避讳,难道他这个路人甲是死人啊!
孟吹夏美美地享用了三个鸡腿,吃得满面油光,洗完脸躺在床上准备睡午觉,才发觉贺焰也躺在他的床上,和他大眼瞪小眼:“你为什么不去自己的床上睡?”
“上铺不好爬。”
“放屁,我才是你的上铺!”
林森纠正贺焰,贺焰才发现自己找了个烂借口,孟吹夏也不生气,起身往他床上一躺:“那你睡我的床,我睡你的床,这样就很公平了。”
贺焰想坐起来,但想一想好像也没有坏处,孟吹夏用着他的枕头,揪着一个被角盖着肚子就开始午睡。他又重新躺下,除了躺在孟吹夏的枕头上,连被子也不敢多动,仔细嗅一嗅身上没有味道,才拉开被角躺进去。
念尖子班也没有不好,起码可以睡在孟吹夏的床上。
贺焰把男主角观察日记抛到了八百里外,晚上看见宿舍门后的舍规才想起,贺焰开写前先左右观察了一番,确认没人会看见他写的内容才摊开日记本。
【周子政给孟吹夏夹鸡腿,加一百分;林森什么也不做,零分;江鸣没回来,零分。】
出于私心,贺焰想在最后给自己加上一百分,他也给孟吹夏夹了鸡腿,孟吹夏还能心无芥蒂地睡在他的床上。想到这里,贺焰回头贴到枕头上轻轻地嗅了一口,孟吹夏用惯的洗发水混合着本身的说不出来的气味。他又停下来四处张望,好在没有人在看他。
他不由得把枕头抱紧,还是在日记最后添上了一句话。
孟吹夏吃了我的鸡腿,孟吹夏在我的床上睡觉,孟吹夏最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