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殷欲陶和他一起得长生这种事，万千酒是能做到的，只不过方法有些麻烦罢了。万千酒虽然不能让殷欲陶直接获得长生的寿命，但他可以从自己漫长的岁月中剥个几千年、几万年寿命出来给殷欲陶。

反正他的寿命没有尽头，剥多少也无所谓，而且能让殷欲陶活得久，两人可以一起看时代变迁，沧海桑田，这再好不过。

殷欲陶有些感动于猫猫的话，正煽情呢，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人猛得从外面踹开。床上的两人被这道巨响吓了一跳，身体明显一抖。

抬眼望去，就见沈时方和闲见山两人正站在门口，沈时方的腿还保持着踹门的姿势。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床上的两人并不清楚，反正他们是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被吓到得白猫略感不悦，微微蹙起眉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有病？”

走路也不知道出点声，来别人家也不知道敲下门，神不知鬼不觉，吓死谁！？

沈时方疑惑地“啊”了一声，不明白万千酒为什么要骂他，因为不明白，干脆就没管。两三步冲到万千酒面前，略带激动地说:“小万岁，你猜猜我来找你要说什么事！”

“什么事？”

猫猫缓了一会儿，终于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脸上的不悦消下去半分，往后靠了靠，与白虎拉开了一段距离。

“让你猜就是让你猜嘛。”

白虎扯着嗓子，大声地喊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兴奋，白猫一点也不懂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

“……我怎么知道。”万千酒轻叹一口气，沈时方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白虎撇撇嘴，有些不满于白猫的话，但还是将头一转，对着站在门口的闲见山抬了抬下巴，骄傲道:“我和见山在一起了，他同意我的表白了~”

“哦。”

万千酒反应平淡。

“你就一声‘哦’？”

沈时方语气有些快，明显是急了。

怎么能‘哦’呢！怎么能‘哦’呢！

小万岁应该感到惊讶和震惊才对呀！

沈时方这样在心里想着。

闲见山和沈时方在一起是迟早的，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就能看出两人之间是有羁绊的，而且元旦放假的时候，闲见山脖子上的那些吻痕可不是摆设。

“那你和殷欲陶，有没有什么进展？”

沈时方朝白猫抛眉眼，干脆跳过刚才的话题，展开新的话题。

一旁一直没说话得殷欲陶一听，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大半。这不禁让他回想到了昨晚和万千酒做的那些少儿不宜的事，这应该也算别的进展吧……

闲见山扫了一眼三人，在空气里好像闻到了瓜的味道。默默挪进卧室，悄悄坐在了床边缘，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

“有，在一起了。”

“我是下位。”

万千酒并不在意这些，但下位这种东西他还是很在乎的。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上位，奈何他与殷欲陶的体型差表示他只能是下位，不用神力的话，他的力气远不如殷欲陶，特别接吻的时候身子还发软，身上多处敏.感，他反攻不了，这些都在告诉他，他只能是下位而不是上位。

沈时方一听是“下位”，原本带着淡笑的脸瞬间僵住，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万千酒是下位……？

他的小万岁，是下位！？

他一直以为万千酒是上位啊啊啊啊！

而且上次小万岁跟他说的也是上位！

到头来是小万岁在骗他！

虎虎发出尖锐的爆鸣。

眼里渐渐流露出震惊，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万千酒，转头又恶狠狠的瞪着殷欲陶，好似要将他吞噬殆尽。

小万岁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能是0呢！

长生种里不准有0！长生种里不准有0！

殷欲陶被瞪的小吓一跳，他怎么感觉沈时方的拳头，下一秒就能砸自己脸上呢。闲见山率先察觉到沈时方的不对劲，强拉着沈时方就离开了这里，很快没了人影。

原本两人来是想告诉殷欲陶和万千酒在一起的消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赶紧跑赶紧跑。

“小万岁不能是0！小万岁你得反攻！”

外面突然传来沈时方的声音，声音很小，但卧室寂静，听得一清二楚。

“……”

这件事自此告一段落。

***

后来的半个多月，沈时方一直在努力消化万千酒是0不是1这件事，期间找过殷欲陶不少次麻烦，都被万千酒拦了下来。时间长了，也就慢慢习惯了，但自从知道万千酒是0之后，沈时方怎么看殷欲陶都不顺眼。

给人一种在看黄毛的感觉。

很快到了春节这天，这天的北城下了一场大雪，天还没完全亮起，雪就覆盖了整个地面，抬眼望去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