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臻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于榆一把拉开,堪堪躲过了扑来的“时苓”。
时苓,她不知道是否还应该称呼她为时苓,眼前的恶鬼无法辨认身份,也不知道真正的时苓是死了还是走散了。
她和于榆这一晚上都跑了不少路,她在认真考虑等结束后一起去报个马拉松。
如果她们都能活下来的话。
她们习惯性地往回跑,那恶鬼追逐到楼梯口就停了下来,似乎有着无法超越的界限。
恶鬼顶着时苓的脸,站在楼梯口,用全黑的瞳孔死死注视着她们。
意识到自己处在安全位置,白臻回过头,用中指翻动下眼皮,对恶鬼扮了个鬼脸。
恶鬼呲起血红的牙,白臻从那张鬼脸上看出来一种恼怒的情绪。
白臻捂嘴:“哇,你牙龈出血了。”
尖利的咆哮声传遍了整个教学楼,她悻悻地拉上于榆跑走了。
楼梯间的数字变成了2。
“原来还有最后一关。”白臻拍拍胸口,“这下总该正常了吧。”
“我完全没注意到时苓什么时候变得不对劲的,该不会我们一开始遇到的就是鬼假扮的吧,那鬼也太有耐心了。”白臻擦了擦额角,用手扇着风。
于榆倒是一点汗也没出:“一开始遇到的倒像是真的,或许是在楼梯转换时被掉包了。”
二楼的场景终于有了变化,虽然还是相同的布局,但装饰细节和班级都有了变化。
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内容,她们暂时恢复了探索欲。
走到走廊中段时,高一的教室结束了,再往前是一些功能教室。
其中一间写着档案室的门把手上看上去格外干净,有被人摸过的痕迹,白臻向窗内望去,里面散发着黯淡的光源。
里面的人影她们再熟悉不过了,不久前鬼还扮成了他的样子来迷惑她们,齐明伟正在里面猫着腰翻找什么。
白臻想了想,转头对于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齐明伟胸前口袋里放着手机,手机手电筒开着,用来照明,他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左顾右盼翻找着什么,脖子后缓缓流下汗珠。
他的另一只手举着微型摄像机,不断对着桌上的资料拍摄。
“嘎吱——”
身后老化的木门缓缓开启。
牙酸的声音让他脊背一阵发凉。
他停了动作,快速将相机藏在口袋里,他擦了把眼镜托,将上面打滑的汗水拭去。
他眯着眼重新戴好了高度近视框,谨慎地将手机拿在手里,拧着脖子朝后门方向看去。
后门那里空无一人,门半敞开着。
如果那里直接站着一个鬼恐怕他会更好受一些,他就可以直接跑走或是面对死亡的结局。
可这里门开了,又没有东西,那他就会警惕着四周,提防着不知道何时会突然窜出来杀他个猝不及防的瞬间降临。
恐惧来源于未知与不确定性。
一只骨节清晰的惨白手掌慢慢自他身后伸出,逐渐靠近他身侧的纸张。
他抖着牙齿不敢回头,嘴部肌肉一下下不受控地抽动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到他暴露的后脖颈上,整个人僵硬的像个冰块。
“……近日,榆林市第三实验高中(原榆林市女子高中)女高中生跳楼身亡一事引发广泛关注……”
一阵毫无生气的低沉声从他背后幽幽传来,齐明伟的脸色如纸般灰白一片,眼仁急剧缩小着。
他的冷汗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滴答个不停,额前的发丝黏成一束,他吸了吸鼻子,让冷空气钻进他的鼻腔中,鼻子深处传出一阵刺痛,这样的疼痛使他尽快冷静了下来。
“嘿!吓到你了?”
话音响起的同时,白臻手大力拍在他右肩上,齐明伟双腿一软,屁股摔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