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班级门口墙上贴着一张优秀班级合照,照片上的女孩子们笑容灿烂,老师领导在最前排坐得端端正正。
这照片也没什么变化,白臻盯着看了好久。
如果陈茵没死,或许在毕业时也能有这样的一张照片。
眼见着快要走到这一层的尽头,白臻靠在窗边,对着于榆时苓问道:“你们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她们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没有。
“看来这一层应该没有异常了,我们上楼吧。”白臻尽量去忽略身上的不适感,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有些难受地背过手挠了挠。
她漫不经心地说完话,一时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了瞳孔异常放大的时苓怔怔地望向她身后。
而于榆也僵在原地,脸色剧变。
白臻僵直了身子,她能感受到自己身后似乎潜藏着某种东西,从刚刚起就无法忽视,像密密麻麻的成群蚂蚁一样聚集在身后的暗影处。
什么情况,她身后不是玻璃窗户吗?她们看见了什么?
她往后一点点扭动着脖子,突然被于榆拽住手臂。
“不要看!往回跑!”
话虽这么说,但被拽着跑动的过程中她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探究和好奇感。
身后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也深深吸引着她。
一扇扇距离相等的窗户在她身边经过,她到底还是看清了导致她们神情惊恐的罪魁祸首。
那是多么长的一条……
脖子?
人类的脖子肯定是做不到那么长的。
如果是动物的脖子,做成卤味或许会很不错。
白臻拍拍额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逃命,不去想某味鸭脖。
那脖子从走廊的另一侧开始延伸,一直到她刚刚靠住的位置,顶部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头部。
那头带着脖子撞开了玻璃,紧追在她们之后,窗外他剩下的脖子则像十几米带着骨骼的肉肠,不断涌动着,完全不顾这里是地下十七层。
那样丑陋的头颅连接在这样诡异的脖子上,一个血盆大口张着,他脸上的皮皱在一起,像是多年缺水又努力吊着一条命的老树树皮,他的面部是蜡黄没有血色的。
不过想想也对,这么长的脖子脑供血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没有血色也正常。
白臻的脚步发麻,心中怦怦跳,被于榆带着跑了一段时间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
“我去啊啊啊啊啊——!!!刚刚那个是什么玩意啊啊啊???!!!”
她一刻不停地跑,又崩溃喊出声,按理说她已经见过好几次鬼的存在了,但是丑成这副模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原来鬼也分丑美的。
不知道鬼界有没有容貌焦虑。
她在逃命的过程不断闪出这些没用又无聊的想法。
她仿佛能闻到身后那张大嘴里传出的恶臭味道,这要是被他啃一口,她大概会洗十年澡。
她恨不得长出章鱼那么多条腿来奔跑,原本是于榆带着她跑,跑着跑着就变成她拖着于榆跑了。
于榆:?
白臻看着落在后面的时苓,时苓就快要被那丑东西追上。
她忍不住想了想,如果时苓被啃了一口,就会变成臭队友不能要了,她抽动着眉毛用空闲的手一把薅住时苓脖子上的围巾,牟足了劲儿带着这两人往楼梯间逃。
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运动细胞还算不错,如果逃出这里以后兴许还能参加个短跑冲刺之类的项目。
顾不上说话,她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所有人带到了下一层楼梯,上面数字显示成了-16。
她这才意识到身后追逐的声音和丑东西的身影都已经消失,她们暂时处在了安全的地段,她松开两人,扶着楼梯把手气喘吁吁地大口呼吸。
“咳……呃咳、咳咳……”时苓松动着脖子上的围巾,脸色憋得铁青,用力咳嗽着。
白臻看着时苓平复着呼吸,颇为抱歉地说道:“情况太过紧急,碰到什么就拽什么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她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时苓的样子难得这么狼狈,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臻看着于榆,于榆的手腕上被她留下了一个清晰发暗的手印。
她对于榆不好意思地笑笑,于榆胸口起伏着,将袖口拽得平整,遮盖住手腕。
等所有人平复好状态后,她们继续迈入了-16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