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出于榆在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冷静平和,确保不会吓到她。
“你在担心我?”白臻笑起来,她的头发和刘海竖在于榆上方,露出洁白的额头,“我只是在想这位同学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小白。”于榆冷了脸,看样子是真生气了,“缩回去。”
白臻嘻嘻笑了几声,感觉自己成了一只乌龟,她到底还是不想让她生气,整个人仰了回去,她坐在地上,缓解着眩晕感。
同时,她也听见了一阵急促的上楼声。
她抬起头,于榆板着一张脸,看见她没事的样子,于榆冷哼了一声。
白臻对着于榆伸出手,指望着她能拽她一把,却被于榆毫不留情地一把拍掉。
“哎哟痛痛痛——”白臻对着自己的手呼着气,眼睛盯着于榆看,“诶?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小白了?叫的挺顺口的嘛~是不是偷偷在心里排练好久了?”
“……”于榆闭了闭眼,默默叹气。
看样子她是默认了,白臻又小声嘟囔着:“人工呼吸都做了,还害羞这个……”
在于榆的眼神警告下,她识相地闭了嘴。
她拽着于榆的裤角站了起来,给自己掸掸灰尘,又自来熟地拍了拍于榆裤子上的灰手印,她问:“你那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于榆摇摇头,问道:“你呢?”
白臻拉着她来到书架前,指了指,“没发现有用的线索,但是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你看。”
她将那些书展示给于榆看,于榆表情不太惊讶,翻看了几页。
“校长很信风水玄学这类东西,包括校园的建筑也是他亲自设计的,有这些也不太奇怪。”
“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会信耶稣之类的呢。”白臻看向墙壁中央的那幅挂画——那幅画的排版和画风很像《最后的晚餐》。
只不过画作上都是羊,十多只形态各异的羊。
其中一只羔羊端坐在画作正中央,两边坐着山羊,面前摆放着盘子和食物,白臻数了数,一共13只。
于榆也侧头看过去:“那是创校的老校长喜欢的画,摆着还算艺术好看,后来继任的几个校长也就没再更换。”
白臻点点头,楼下不同寻常的巨大声响让她们二人一震。
是二楼传出的声音?意识到是李怡在的楼层,她和于榆没有犹豫地往二楼赶去。
她和于榆一到二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二楼的书架几乎全被推倒,成千上万本书籍倾斜着堆在地上,而李怡则像发疯了一般在书海中不断撕扯、翻找。
“哪里都没有……怎么可能,一定是藏起来了,藏到哪儿了?”
李怡看上去失去了理智,几缕头发也凌乱地垂在脸边,她听见她们的动静,缓缓转过头。
她的头朝后扭着,在黑暗中极其诡异,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们,又像是透过她们望着远处,她大大张开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牙,沉声问道:“你们告诉我——他会藏在哪儿呢?”
李怡这样子着实有些吓人,白臻下意识护住身边的人往后退了几步,她们的身体靠在护栏上,李怡慢慢朝她们靠近。
白臻看着角落的棒球棍和消防斧,思考着距离,同时也提防着李怡,只要李怡一有动作她就拉着于榆跑。
出乎意料的是,李怡对着她们身后走去,她的头栽下去,直愣愣地盯着一楼的摆件。
“对啊……还有那里,那里还没找呢,校长将那里护得那么好,不让人靠近,原来是这样……哈哈哈。”
一个极深的笑容出现在李怡脸上,颇为扭曲,她笑起来时瞳孔被眼皮遮挡住一部分,看着没有光彩,嘴角咧得高高的,和鼻翼两侧的纹路连成一个三角的形状。
“孩子们,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李怡哼着欢快的歌,走到一楼的巨树边,她翻过围栏,将手搭在树木上寻找。
白臻和于榆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保持着距离,观察李怡的动作。
“是的……是的,我感受到了,它就在这里。”李怡似乎摸索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欣喜,她快速从那树的后方拉开了一个小机关,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她脸上的笑容凝固在那里。
白臻站的方向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她和于榆靠近了一些,有些好奇地向那里望去。
那个极小的隐藏抽屉里躺着一把金色钥匙,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知道是用来开什么的。
李怡表情烦躁地将钥匙握在手中,眼神四处张望着,她没看她们一眼,又跑到三楼,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很快三楼就变得和二楼一样乱,李怡几乎是使出了她全部的力将书架推倒,一个接一个倾斜着靠在一起。
见三楼依旧没有收获,她又急匆匆跑到四楼同样翻个底朝天,但四楼有些是可移动铁架,她试了几下那架子纹丝不动,只能一点点转动摇轮移动位置。
李怡忽然想到什么,跑到里侧那堆奇怪书籍的区域,她转动着摇轮,将里侧的墙体露出来。
墙体上贴着张掉色的海报,白臻和于榆赶到时,李怡正在用手撕海报,地面上全是碎纸。
李怡气喘吁吁地盯着留胶的墙面,用手一寸寸摸过,果然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暗门。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了……”
李怡声音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入细小的锁孔,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