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坐在床边,交换着这三年的经历。
苏念讲暗夜组织的训练,讲那些生死一线的任务,讲她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等我”。
陆寒州讲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死亡”,讲他决定装傻的那一刻,讲他这三年如何暗中布局,如何一点点收买人心、转移资产。
“陆家二房以为控制了我,”他说,“但他们不知道,那些公司早就不是他们的了。”
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她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是个好人。”她说,“现在你是个会装傻的好人。”
陆寒州也笑了。
笑完之后,他又严肃起来。
“念念,你得离开。”
苏念皱眉:“为什么?”
“陆正业今天已经怀疑你了。”陆寒州说,“他会查你的底细。如果让他发现你是苏念——”
“那我就杀了他。”
“然后呢?”陆寒州看着她,“杀了一个陆正业,还有他背后的人。那个组织,比你想的更大。”
苏念沉默。
“再给我一点时间。”陆寒州握住她的手,“等我查清那个组织的底细,等我把所有的棋子都布好,到那时——”
“到那时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苏念问。
陆寒州点头。
苏念看着他,忽然说:“我不走。”
“念念——”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知道你活着,好不容易——”她的声音哽住,“好不容易能这样看着你、抱着你。”
“你让我走?走去哪儿?继续当杀手,每天晚上想你想到哭?”
陆寒州的心揪成一团。
“我不走。”苏念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留下来,跟你一起查。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快。”
陆寒州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倔强。
三年前,她就是这样看着他,说“我相信你”。
三年后,她还是这样看着他,说“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