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长廊,惨白的灯光,刺鼻的消毒水味。
苏念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身上的血已经干了——有她的,有他的,她分不清。护士要给她包扎手上的伤口,她摇头,眼睛始终盯着抢救室的门。
三个小时了。
期间有人来过。陆家的人,穿着体面,表情冷漠。为首的是陆正业。
“你就是苏念?”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抬起头。
陆正业看着她满身的血,皱了皱眉:“寒州是为了救你才出事的?”
苏念没说话。
“你知道今晚的事是谁干的吗?”
苏念依旧没说话。
陆正业冷笑一声:“算了,你也不用知道。从今以后,你跟陆家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他转身要走,苏念忽然开口:“他怎么样了?”
陆正业脚步一顿,没回头:“还在抢救。能不能活,看造化。”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苏念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指甲陷进掌心。
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疲惫而遗憾:“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苏念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
“病人伤势过重,送来的路上就已经……”医生摇头,“请节哀。”
苏念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说:不可能。他明明还跟我说话,他明明还对我笑,他明明说“没事就好”。
怎么可能就没了?
怎么可能?
后来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把她带到一间办公室,让她看一张纸——死亡证明,上面是陆寒州的名字和他的照片。
“遗体呢?”她听到自己问。
“火灾。”有人回答,“抢救过程中发生了意外,遗体损毁严重,无法辨认。”
苏念盯着那张纸,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陆寒州穿着正装,眉目清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他工作证上的照片,她见过。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