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欧启铭脸上瞬间覆上一层落寞。
秦屹看着,暗自腹诽: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受虐癖吧,这么心甘情愿被折腾。
晚上两人视频。
齐桓在屏幕那头难过地红了眼,甚至哭了,说太想欧启铭。欧启铭也柔声应着,说自己也想他。可两人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出差总共也就三天而已。
秦屹只觉得这个世界癫了。
齐桓在外人面前向来冷静强势,和此刻判若两人,割裂得让他头皮发麻。
百里安认认真真地听秦屹唾沫横飞义愤填膺讲述齐桓的种种不是,抹了把脸,表示非常羡慕。
他笃定道:“齐桓是完美的。”
“齐桓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爹,是回家就黏着主人的狗,是床上不知疲倦的狼,是手段狠辣的资本家,是兜里揣着金库的财神爷。任何人都会爱上齐桓。也就你秦屹,脑子不正常,才不喜欢。”
秦屹彻底惊呆。
这世上唯一一个和他统一战线、不感冒齐桓的朋友,也叛变了。
他没留百里安吃晚饭。
因为这人越说越起劲,拉着欧启铭分析半天,结论是:齐桓这种人必须死死抓住,全世界都是竞争对手,男女通杀,晚一步就没了。
欧启铭想齐桓想得连饭都咽不下,直到秦屹友善提醒,齐桓明天就回来,你再不吃饭,到了明天晚上看你扛不扛得住造……。
第三天清晨,秦屹看见门口放着的行李箱,便知道齐桓回来了。
转头一看,齐桓正蜷在沙发上睡着。
他调了监控——凌晨四点四十分到家,吃了一盘草莓,便直接睡在沙发上,显然是怕吵醒楼上的欧启铭。
秦屹心尖微微一软,上前给他盖了条毛毯。
细细打量齐桓的眉眼,确实生得俊朗逼人。他轻轻叹了口气,拉上了客厅的窗帘。
上午九点,欧启铭醒来,见客厅一片昏暗,正疑惑,下楼便看见沙发上熟睡的齐桓,眼底瞬间炸开欣喜。
秦屹坐在茶几旁,示意他先去吃饭。
几乎同一秒,齐桓低唔一声翻身睁眼,恰好撞进欧启铭满是爱意的目光里。
他猛地一下坐直身体。
两人当即搂在一起黏黏糊糊地亲吻拥抱,秦屹面无表情,“唰”地一把拉开窗帘。
齐桓叠好毛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秦屹。
秦屹一怔——是一只蓝黑相间的蝴蝶标本,非常精美。
“上次看你在柜台前盯了很久,这次出差碰巧见到,这只好像比上次那只更精致,就买了,送给你。”
秦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面上只故作不屑,偏过头没说话。
“生日快乐。” 齐桓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秦屹只匆匆看了他一眼,慌忙移开视线。
欧启铭轻“咦”了一声。
秦屹抢先开口:“谁记得农历生日啊,我一向过阳历。”
话音刚落便悔了——谁记得?……显然就是齐桓啊……。
百里安那句“所有人都会抢齐桓”,含金量此刻显得格外重,秦屹心跳得极快。
齐桓没在意,转身又缠上欧启铭,一起去吃饭,之后一直到晚上,两人没再出过房门。
秦屹拿着那只蝴蝶标本看了整整一天。
后来,他在哪儿,标本就在哪儿。
甚至特意在车内中控台装了透明盒子,专门固定它。
哪怕后来整座宅子被齐桓拆了一遍,这枚蝴蝶标本,也始终毫发无伤。
秦屹的生日向来热闹,可他从未收到过“生日礼物”。
此前,他拥有的是那种非常喧嚣的热闹及热闹过后的孤寂。而今天,他拥有的是被惦记的平静,他忽然意识到,幸福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