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欧启铭在人前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好像早已把那个人放下。可秦屹比谁都清楚,他装得有多辛苦,心底那份深埋的在意与不舍,根本藏不住。此刻他眼眶已经泛红,眼尾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慌乱,压抑许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炸开,再也无处躲藏。
秦屹没再多问,语气沉了几分,只吐出一个字:“走。”
雨夜微凉,欧启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秦屹坐在副驾,指尖依旧夹着烟,却始终没有点燃,目光落在欧启铭紧蹙的眉峰上,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第一站直奔齐桓的住处。
车库空空如也,整栋房子黑灯瞎火,没有一丝人气。
窗外开始飘起细密的雨花,淅淅沥沥,晚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凉得钻心,也凉得人心头发紧。
欧启铭僵在楼道口,一遍又一遍重播着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心上。
他呼吸越来越乱,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堵住,闷得发慌。指尖颤抖着翻出泰平的号码——今晚两人一同应酬,或许他知道齐桓的下落。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年柯骞压低的气音,睡意朦胧:“喂?启铭?”
“柯骞,泰平呢?”欧启铭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急切得近乎失控,“泰平今晚是不是跟齐桓一起应酬?我联系不到齐桓了……”
年柯骞的声音稍稍拔高,应该是起身走出了卧室:“泰平今天醉得一塌糊涂,还是代驾给我打的电话,你等等……”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呼唤,断断续续,夹杂着泰平模糊不清的呓语,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欧启铭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缓缓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方向盘上,眼底的慌乱尽数化作深深的无助,喃喃自语,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猜测:“会不会……会不会在蒋寒那儿?”
副驾驶上的秦屹闻言,眉头一皱,不可思议地看着欧启铭,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暗自腹诽: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他掐掉指间未燃的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在你宅子。”
其实从欧启铭慌慌张张冲出门的那一刻,秦屹就猜到,齐桓十有八九就在欧启铭的住处。
他太了解齐桓那点花花肠子——最擅长装可怜、耍心机,无非是想借着这种方式,逼欧启铭心疼,逼他妥协。
说实话,秦屹心里不爽极了,甚至隐隐盼着欧启铭找不到人,让齐桓的小心思彻底落空。
可看着欧启铭失魂落魄、可怜巴巴的模样,大半夜魂不守舍,连路都看不清了,他终究狠不下心。
欧启铭一难受,他就跟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