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良和林茂总爱黏着齐桓一块儿玩儿，不为别的，就图他活得 “带劲”。这人像本活字典，荒野求生时能在乱石堆里找出能吃的菌子，滑雪时给他们360度环绕拍视频，相当出片，连上山下海的装备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更绝的是体力，爬完三小时的野山，别人瘫在地上喘粗气，他还能支起烤架，把串好的肉烤得滋滋冒油，撒料的手法比烧烤摊老板还熟练。

俩人为了常把齐桓约出来，总缠着蒋寒 “放行”。

叶秋良建了个群，有事没事就 @齐桓，发些 “周末去溯溪不”“新开的露营地要不要探探” 的消息。齐桓倒也拎得清，每次都先问蒋寒确认，才敢应。

蒋寒每次看见群里的消息，都悔得肠子发痒，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齐桓测酒量。打那以后，但凡聚会，少了齐桓就像少了主心骨。

初夏的周末，几人去山里露营。

林茂惦记着山深处的深潭，那是他常去的 “秘密基地”，喜欢从潭边的岩石上跳下去，感受凉水裹住身体的畅快。可这次齐桓却拦着他，眉头拧成结：“别跳，水色发暗，底下有暗流。”

“我来十几次了……每次都玩儿~” 林茂拍着胸脯笑，觉得齐桓是太谨慎：“你就是胆子也太小了~~~”

齐桓还想再说下面可能还有旋涡，但林茂却已经不耐烦了，转身去摆弄露营装备。

等齐桓蹲在溪边生火，火苗刚窜起半尺高，就听见 “扑通” 一声 ，林茂还是跳下去了。

齐桓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湖面。不过十几秒，水面上的涟漪突然变得诡异，林茂的脑袋在水里沉浮了一下，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去下游！” 齐桓朝蒋寒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跃入潭中。

蒋寒心里一沉，跟着叶秋良就往下游跑，手指抖着拨通救援电话，连说话都带着颤音：“快！山里深潭，有人被暗流卷走了！”

潭水里的暗流像只无形的手，死死拽着往下拖，林茂很快就力竭了。他意识渐渐模糊时，齐桓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拼尽全力往上拖。林茂感觉嘴唇被碰了一下，一股带着暖意的气息涌进喉咙，是齐桓在给他渡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突然从水里拔了出来！哗啦一声，林茂这才开始大口喘气，耳朵嗡嗡的，眼睛模糊不清……齐桓连拖带拽地把他带到浅滩，刚想歇口气，上游的水流发黄，突然暴涨，浑浊的水裹挟着碎石奔涌过来！

“抓树枝！荡过去！” 齐桓抱着林茂的肩膀大声喊，声音因用力而沙哑。他后背抵着岩壁，双腿蹬住石头，用尽全力拼命把林茂往岸边的树枝上推。

林茂完全是借着这股力量腾空了，就在那个瞬间，余光瞥见齐桓被水流冲得一个趔趄，等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再回头时，潭面上已经没了齐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