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失控是真的，那种沉迷也是真的，可他更清楚，自己耗不起也玩不起。

万一齐桓把昨夜的亲密当成了开始，万一齐桓要的不只是一夜，万一…… 无数个 “万一” 在他脑子里转。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蒋寒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脚步迈进大厅。

他一眼就看见齐桓坐在工位前，他指尖搭在键盘边缘，侧脸浸在暖光里，睫毛投下的浅影随着眨眼轻轻晃，连耳尖那点淡粉都透着利落的张扬，神情没有任何异样。

“蒋总，早。” 齐桓闻声抬头，起身时椅轮轻擦地面，跟在蒋寒身后进了办公室。

递来的咖啡还冒着白汽，蒋寒抿了抿，身心都清透了，抬眼看齐桓。

他一只手捧着日程表，另一只手抬着指腹按在今天的重点项上，声音平稳：“十点跟研发部过方案，十二点有供应商饭局，下午三点……”

蒋寒的视线落在齐桓嘴角，沾着圈深棕的巧克力酱。

“蒋总，您看，近三天的日程这样安排可以吗？”

蒋寒忍不住歪了歪头，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这些宠溺：“你偷吃什么了？”

齐桓欠身，惊讶：“嗯？”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就……呃……今天茶歇的蛋糕……”说罢嘴巴抿抿，脸一红，突然害羞起来。

蒋寒忍不住地笑了，茶歇的糕点是给客户准备的，通常早上送来，下班前如果有剩，综合办一般就分给加班的同事们了，这是约定俗成的，但是这个齐桓，胆大包天，竟然大早上来就偷吃！

“巧克力的？” 蒋寒带着笑意问，目光落在他嘴角那圈 “证据” 上。

齐桓眼睛眨巴眨巴，然后傻笑……

蒋寒没说话，点点头笑了笑，“擦擦嘴巴…… 黢黑。”

他收回目光时，指腹无意识地蹭了下日程表的纸边，纸张粗糙的触感才让他回神。

莫名的，蒋寒心情很好：“日程没问题。”

齐桓点头应了声 “好”，转身带上门的瞬间，蒋寒忽然觉得心口发闷，齐桓今天神色无异，太正常了。

他盯着那杯渐渐凉下去的咖啡，脑子里不受控地冒念头：齐桓是不是也把昨晚当成了一场各取所需的释放？

这个想法让他指尖发紧，可又立刻给自己找补：至少自己是舒适的，算不得亏。可下一秒，喉结还是不受控地滚了滚 ，他其实偷偷盼着，齐桓能有哪怕一丝不一样的神色。

“又不是小姑娘，瞎琢磨什么。” 蒋寒抬手按了按眉心，把那点莫名的难受压下去。指尖落在键盘上时，熟悉的敲击声很快将他裹住 ，他向来喜欢工作带来的征服感，方案通过时的成就感、难题解开时的通透，比任何暧昧都来得扎实，也来得安全。

周五下午。

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和哄闹人群的声音，蒋寒刚抬起头，就看见齐桓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总真的很疯，还摔了我杯子” 齐桓的声音带着委屈，故意抬着下巴，语气里藏着点挑衅的意味。

“蒋总，您在公司是老几，我就是老几，他冲我发脾气，不就是不给您面子？”

蒋寒差点被这话逗笑。

安总好歹是部门总监，跟齐桓这个业务助理置气，传出去都嫌失体面。

可他看着齐桓受气来找自己，还怂恿自己去找安总干架，心里贼高兴，语气放软了些：“知道了，我回头跟安总说两句。”

这话里的敷衍太明显。

齐桓站在那里，小舌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蒋寒一惊，咦，心微微颤了下。

他今天怎么像只小猫咪。

齐桓眼睛眨巴了一下，长睫毛闪了闪，小舌头又微微舔了舔嘴唇……什么话都没说，白了他一眼，嗖地转身走了。

转身时连文件夹都带了股气，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得又急又响。

蒋寒低头笑了笑，他觉得很有意思。

蒋寒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被甩上的门，忽然没忍住笑出声。他指尖抵着唇角，连胸腔里都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齐桓对着他发的小脾气，他觉得很有烟火气……很真实。

蒋寒邀了齐桓晚上一起吃漂亮饭，算是安抚他今天跟安总吵架的委屈。

晚上齐桓是在蒋寒住处过夜的。

后来，两个人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白天克己复礼，晚上缠绵悱恻，谁也没有去深究这到底算什么，只是日常相处得倒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