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蒋寒淡淡应道，语气没什么波澜。

没等蒋寒再多说一个字，齐桓已经伸手，自然地接过他面前的碗，拿起他用过的筷子，低头就往嘴里扒拉剩下的面条，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别扭。

蒋寒后背猛地一挺，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从前他总觉得，吃剩饭是件极有烟火气的浪漫事，见过林茂父亲总吃母亲的剩饭，在他心里，这是至亲至近之人才有的亲昵举动。

可眼前，这个才认识不到半天的年轻人，就坐在他对面，呼噜呼噜地吃着他剩下的面，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蒋寒就那样静静看着，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涩意翻涌，又裹着挥之不去的暖意。

等齐桓放下碗筷，蒋寒掐灭手里的烟，起身去结了账。出门的路上，他依旧没缓过神，一路沉默不语。

倒是齐桓先开了口，语气平静，透着几分通透：“刚才那知了猴提到换供应商时，下面坐着的张总悄悄眨了眼，您注意到了吗？”

蒋寒挑眉，沉声问：“所以呢？”

“那是潜意识的认同，说白了，他们早就打定主意要毁约，现在故意找茬，不过是为了拖时间。”蒋寒心底暗呼一声好家伙，因为就在刚刚，他收到闻董的微信，华程办理无违约金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