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腊月,常言道“过了腊八就是年”,白玉楼拿到张云俭画的敛息符,总算能将妖气收敛,兴致勃勃同冬妹一起准备年货,又与楚苧玉约好逛街,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张云俭一人一猫,被衬得像是留守老人。
他一面要将书房整理出来,一面又要与琥珀斗智斗勇,竟也不无聊,日子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三。
二十三,祭灶官。张云俭入乡随俗,将黑猫往背篓一塞,拄着拐杖就往市集去。
一般人家会给灶神供奉灶糖和酒糟,为了粘住灶神的嘴、叫灶神醉过去,防止祂上天告状,又要准备料豆和秣草,作为灶神的坐骑的差旅费。
张云俭一一将东西买齐,还不忘挑只大公鸡,又买了好些瓜果,才打道回府。
重新被放出来的琥珀如临大敌,龇着牙往后缩,张云俭也不理它,清点了一番贡品,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拎着东西往厨房去。
小小的黑猫弓起脊背,见张云俭转身,猛地朝他扑去,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张云俭仿若未觉,一步往右迈出,黑猫的攻击便落了空。
它一击不中,复又弹跳起来,朝他后背抓去。张云俭加快脚步,黑猫再次抓空,远远望去,倒像是将张云俭散落身后的发丝当做了逗猫棒一般。
连着两次偷袭失败,琥珀气急,见被捆在旁边来不及拎走的大公鸡一瞬不瞬盯着自己,幽绿的眼珠一转,伸出利爪轻轻一划,捆着公鸡的稻草就齐齐断裂。
可怜的大公鸡被当做出气筒,被体型比它小了一半不止的黑猫追得满院子乱窜,鸡毛满天飞,咕咕咯咯的惨叫声直上云霄。
战斗最后以大公鸡被张云俭一刀割喉作为结尾,琥珀同样被张云俭制裁,瞪着眼睛蹲在墙角,满脸都写着高兴。
灶神神龛左右两侧贴着对联,一面写着“上天言好事”,一面写着“下界保平安”。中间贴的灶神像还很新,是张云俭前几日买.春联时顺手买的。
贡品排开一列,张云俭朝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琥珀招招手:“过来。”
琥珀瞪了他一眼,转过身权当没听见。
张云俭直接上手将它拎到灶神像前:“今日祭灶神,不许胡闹。”
见黑猫哈着气要跑,张云俭顺手往它脑门上拍了张镇妖符,整只猫瞬间被定在原地。
镇妖符如今伤不了它,只当定身符用,效果显著。
张云俭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理了理衣冠,将三炷香捏在手中:“灶君在上,小子张云俭,携家猫琥珀,恭送灶神。”
将香插入香炉,张云俭取下灶神像,就着烛火点燃,依次将甲马和准备的材料一并烧了,这才算完。
等除夕贴上新的灶神像,迎灶神归来,便算“辞旧迎新”了。
张云俭拍拍手,衣袖一挥,贴在琥珀脑门的镇妖符又回到手上。
乍然获得自由的黑猫尾巴毛炸起,不管不顾地朝张云俭扑去。
张云俭熟练地拉开距离,右手并指为剑,几道符箓凌空而起,一人一猫又开始了日常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