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陆判给的那颗金丹,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张云俭激动之余不由想起传说中太上老君的仙丹,他吞下那颗纵使不是仙丹,也相差无几了。
他忍不住又在屋中转了几圈,确认自己不是做梦,这才收敛笑意,穿上外衫推门出去。
胡管家自从接到张云俭醒来的消息后就一直等在院中,见他拄着拐杖出来,行走间比往常利索了不止一星半点,脸上的惊愕毫不掩饰:“张大师,您这是……”
张云俭竭力抑制上扬的唇角:“因祸得福罢了。”
他自己治疗,几个月才勉强叫伤势恢复了些,一粒金丹下去,居然能到这种程度,如何不叫他惊讶?
只可惜这种奇遇仅此一次,陆判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胡管家原以为张云俭的腿注定好不了——修行之人不是讲什么五弊三缺么——如今见张云俭腿好了大半,也不由为他高兴:“恭喜大师!”
“老爷听说大师醒来,已经在正厅等候,请大师随我来!”
张云俭知道楚老爷心中肯定有疑问,正好自己也有事同他说,当下毫不迟疑,随着胡管家来到正厅。
众人一见他,又是好一番惊讶,寒暄几句,这才纷纷落座。
张云俭也不绕圈子,单刀直入道:“白姑娘应该同楚小姐说过,陆神君有意将孙怀之的气运作为补偿,楚小姐意下如何?”
既然是补偿,也应当受害者同意,不然与强买强卖有何区别?
楚苧玉咬了咬下唇,神情有些忐忑,却还是坚持说出自己的看法:“苧玉生在楚家,已经足够幸运,何必拿别人的气运来锦上添花?”
“我私下想着,既然气运可以赠给旁人,那能不能劳烦陆判大人,将这些气运散在慈幼局的孩子们身上?他们大多身世坎坷,若是余生能顺遂些,也是一桩好事……”
她说这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瓶水对富有四海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在迷失在沙漠中的人看来,却是救命稻草。
而慈幼局的孩子们,便是缺少气运的渴水之人。
张云俭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打算,不由叹息一声,由衷道:“楚小姐心善,在下佩服。我会将此事告知陆神君,能否如愿,还得看陆神君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陆之道答应了补偿,将气运给楚苧玉还是分给其他人,并无区别。
倒是楚苧玉如此豁达,是他没想到的。
楚苧玉闻言松了口气,随即感激道:“有劳张大师!”
“还有一事……”她轻轻拍了拍手,胡管家立马捧着一张托盘上前。
楚苧玉郑重道:“先前楚家曾承诺过,大师若是解决猫妖之事,楚家必有重谢。”
她亲自接过托盘,送到张云俭面前,上面一字排开几张地契:“汀兰小院尚在修缮中,我和爹已经商议过,既然要酬谢大师,不如赠大师一处房产。”
“这几间都是楚家名下的院子,这间在城东鹧鸪巷,这间在城南永宁巷……不知大师喜欢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