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邀月憋笑逗他:“当然是关心猫。”
叶饮春气鼓鼓的:“诶哟喂,行,那我把您的金贵猫放回猫窝去喽。”
小小斗被放回副驾底座的猫窝里,失去了微风,它不满地“喵”了一声。
叶饮春把脑袋放回车门上,故意委屈道:“啊,这里有个好冷好冷好冷好冷但没人关心的人类。”
陈邀月没说话,继续行驶,过了五分钟,他拐进了路边的一个停车场,随后停下,看向叶饮春。
这是国道上的一个废弃停车场,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太阳快落山了,乌鸦发出叫声。
“怎么了……”叶饮春咽了下,“荒郊野岭的,停车干嘛,强抢民男啊?”
“我来关心一下车上的人类小朋友呀。”
说罢陈邀月就弯腰,用手掌扣住叶饮春的耳侧,轻轻抬起他的脸庞,对准下半张脸上的淡粉色,亲了上去。
舌尖反复交错、摩擦,气息温热又黏腻。这么多年过去,叶饮春还是一样,陈邀月一亲他,不管方才有多伶牙俐齿、能言善辩,都瞬间哑火了。
太阳逐渐西沉,鸟依旧在不远处鸣叫,不是乌鸦的声音,叶饮春现在觉得那是喜鹊在叫。
被亲得昏昏沉沉,叶饮春只能趁着换气间隙,支支吾吾地呼唤:“陈队长……”
陈邀月边应和边柔声劝慰:“嗯,宝贝儿,乖,待会儿天黑了,车还要上高速,风变大了就更冷了,我趁这会儿把窗户关上,好嘛?”
叶饮春已经迷醉在这糖衣炮弹里,他紧紧揪着陈邀月后背的衣服:“嗯、嗯,好……”
得到许可后,陈邀月就将手伸到叶饮春背后,边接吻边把车窗摇了回去。
一个吻大概能让叶饮春老实两三小时。
重新上路后,叶饮春就在副驾上,边欣赏景色边回味刚才那个吻,陈邀月也没打扰他,他太懂叶饮春了,这小子就喜欢接吻以后偷着乐,等叶饮春回味到记忆里的那种氛围感变淡了以后,就又会活跃起来,绞尽脑汁地换着法子跑来索吻了。
夜晚,他们在服务区找了家酒店住宿。第二天清早,换成了叶饮春开车。
叶饮春在副驾上不安分,但坐了主驾会很老实。他会严格地和前车隔开安全车距,换道超车也一定要提前打好转向灯。
当然,过于老实的人在道路上开车,一般是会被欺负的。
在被超车不知道多少次后,叶饮春委屈了:“……陈队长……又有人不打车灯就变道……”
“别难过别难过,”陈邀月连忙安慰道,“我……我……我帮你骂他们!”
叶饮春很少听到陈邀月骂人。他咬了咬下唇,竟然有点期待:“那你、你骂。”
见叶饮春这个反应,陈邀月深吸口气,觉得自己一定要努力一下了。
“那辆北汽的司机,开车太不文明了,一点都不懂规矩,以后肯定要吃亏……”
然后陈邀月又想了想,觉得接下来与其骂人,把车内情绪调动得更躁动不安,不如换个思路,把叶饮春哄得开心点:
“他这次能没事,全是因为好运,能碰到我家阿春。我家阿春又可爱又乖,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优秀还讨人喜欢,跟他在一起特别安心,感觉什么烦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特别喜欢他……”
这根本就不是在骂人。一段话只有开头是批评,剩下的内容全都在表白叶饮春。
陈邀月又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然后才问道:“怎么样?”
叶饮春拼命控制嘴角不要扬得太过分:“……讨厌你。”
“啊——可是我很喜欢你呢。”
“哼,允许喜欢,但不许继续骂了。”
陈邀月再这么说下去,叶饮春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把车停到应急车道,和他在路边再狠狠亲上几下再走的想法了。
“行,遵命遵命~”
陈邀月看得出来这段话效果很好,叶饮春眼角弯弯,说话的语气也不委屈了。
车辆继续行驶着。叶饮春依旧开得老实,保持还有的车距,陈邀月坐在副驾,跟他一起观察路况,偶尔把小小斗举起来也看看窗外风景。
叶饮春开车他很放心,除非遇到特别紧急的情况,不然陈邀月一般不会出言打断他的开车思路。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金沙江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