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在我看来,你还是有很多要去探索的事情,北京这个平台更高,更适合你去开阔视野,”陈邀月说,“我的叶小同志是个明媚耀眼的人,我希望你的眼里有山海、有朋友、有理想、有爱情……我爱你,所以希望不仅我属于你,这个世界也要属于你。”
叶饮春百感交集,张着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应他。
但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特别好的人。
陈邀月挠挠头:“又有点唠叨了,不好意思。”
他知道自己这些话完全是自己个人的想法,甚至听起来还有点自我感动。但谈恋爱嘛,有些心里话,一直藏着也不好,再加上叶饮春这会儿紧张压力大,其他话题估计也听不进去,陈邀月干脆就把自己剖析给他看看。
过了会儿,叶饮春道:“……我生气了。”
陈邀月有点慌:“对、对不起……我……”
叶饮春撑着下巴,笑了笑:“陈队长能把咱俩的感情处理的这么好,肯定被很多人告白过吧?”
陈邀月:“……”
“我就是生气这个,”叶饮春嘟嘴,“有多少被你救过的人和你告过白?“
哦,死亡问题又来了。
“就你一个。”
“呵,骗人。”
“别冤枉我了叶小同志,”陈邀月委屈道,“我救援过的人是挺多,但带回家亲自看着的人只有你。”
“哼。”
在夜晚九点,班公湖前,叶饮春站起来,对着陈邀月比出一个“v”字手势。
“陈队长,我会如你所愿,努力成为超级好超级好的人,成为不辜负你期待、能让你自豪地说出‘这是我男朋友’的人。”
陈邀月定定地看着他:“我现在已经很为你自豪了。”
星空下,叶饮春也回望他。
“陈队长,我想给你唱一首歌。”
“什么歌?”
叶饮春突然说出一段很流畅的英文:“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世事万变,但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爱。”
然后不等陈邀月反应,他就转了个身,背对着班公湖,站在银河下,对着陈邀月,开始歌唱。
“……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to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One thing you can be sure of
I'll never ask for more than your love
……”
这是陈邀月第一次听叶饮春唱歌,叶饮春的声音很脆,嘹亮又自信地清唱起来,就像一颗在空气中炸开的青苹果。
伴随着湖侧的晚风和安宁的夜空,陈邀月不自觉听入迷了。
“英语,我学了哦,我听话吧,”唱罢,叶饮春眨眼,“怎么样?”
“好听,”陈邀月笑道,“幸好咱俩不是同级生,不然我那主唱位置就要归你了啊。”
“陈队长,夸过头了我就不会信了哦——”
叶饮春坐回陈邀月身边,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叶饮春问道:“你猜我想和你说什么?”
陈邀月看着他:“什么。”
“现在我们的嘴唇只差一厘米。”
“嗯,我知道。”
陈邀月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准确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班公湖的夜晚静谧宁静,两人又坐着吹了会儿风,过了十点,温度越来越低,他们就连忙回到帐篷里去了。
陈邀月的这段坦白,确实让叶饮春心情好了点,他总算不会担心到失眠了。好几个夜晚,他们抱在一起入睡,早上起来,互相看一眼,然后就接吻。
在无人区里,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吻,实在是太刺激了。
五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第六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马攸木拉北坡。
这里是阿里南北线的“无人区门槛”,海拔5211米,山谷纵深,北部更是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南部边缘缓冲区,属羌塘无人区南缘过渡带,再往北走,就是生命的禁区。
两人沿着北部山坡搜寻了一天,一无所获,眼看着太阳要落山了。
就在陈邀月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叶饮春突然喊道:“陈队长……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