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从交罚款开始谈恋爱! > 第1章 第 1 章

第1章 第 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叶饮春站在悬崖边上。

狂风吹过,他向外迈出一只脚。

现在是七月,太阳光就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地向大地洒下。无人区里异常的寂静,阳光斜切下来,穿过远处一座美得令人炫目的雪山。

雪山名为朗钦岗日,海拔8074米,坐落于苍茫的高原上,像一顶雪白的帽子。

半年前,作为国家少年登山队一员的叶饮春攀登了这座山峰,并且幸运地带领中国队拿下了世界首登。

然后在下撤时,因为一场落石事故,他的教练张树培死了。

从C3向C2营地下撤的半路上,一块岩体毫无征兆地崩落,砸碎了张树培的脑门。

叶饮春将张树培的尸体带下山后,就遭到了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虽然官方经过勘测,能够确定这场落石完全出于意外,人力无法阻挡,但网友们的征讨还是没有停下来,他们不停地质问着。

比如叶饮春作为带队人,为什么选择那条下撤路线?张树培年龄已经太大,本来应该在较为安全的C2区域留守,为什么最后要跟着登顶再下撤?

更有甚者会问道,为什么死的是张树培而不是他?

前两个问题倒是有答案。朗钦岗日是一座此前从未有人登顶过的山峰,下撤路线可参考的数据几乎为零,叶饮春选择那条下撤路线,完全基于现场的情况判断以及和张树培的协商;而第二个问题是因为,在C2营地的时候,张树培突然说觉得自己身体状态不错,也想一起冲顶,叶饮春答应了。

但第三个问题,叶饮春给不出答案。

叶饮春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是在四姑娘山做本地向导时,被张树培意外发掘,加入国家少年登山队的。多年来,叶饮春都是把张树培当作父亲一般尊敬。

张树培的意外死亡深深地刺伤了叶饮春的心,与此同时,网络的舆论也一样在让他感到悲伤和崩溃。

于是在安葬了教练后,叶饮春退出国少队,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留给了教练的妻女,只留了一辆老吉普,一路开到这里。

不管怎样,网友说得有一点没有错。

都是因为他选择了那条线路,教练才会被落石砸中……如果他当时选择了其他线路,一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当年第一次来到阿里时,张树培曾经和他说过一句话。

“在无人区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那有一个十八岁的登山运动员,因对教练之死怀有愧疚而想要自杀,想来也并不奇怪。

叶饮春不再犹豫,闭上眼睛,一脚踩空,正要落下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扑通”声。

叶饮春吓了一跳,脚猛地一缩,回过头去。

朗钦岗日峰对面,是藏传佛教的神山——“冈仁波齐”。此刻两峰遥遥相对,中间仅相隔着蔚蓝的玛旁雍错湖,和一片沙子构成的苍黄色土地。

在这样的土地上,叶饮春的吉普车旁,倒着一个昏迷的男生。

叶饮春愣住了。

——在无人区,的确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怎么的,自杀也要插队?

……

嘴边有着咸湿又冰凉的味道,陈邀月皱了皱眉毛,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除了一半红橙一半灰黑的天空,还有一瓶正对着自己的嘴,微微倾斜的矿泉水瓶。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握着瓶身,按着自己喉咙吞咽的节奏,小心翼翼地喂着水。另一只手则是悬在空中,帮他的眼睛挡着阳光。

“小哥哥,你没事吧?”

一道很清脆的声音从头部后上方传来,听起来是个男生,年纪应该不大,语气有些稚嫩,像春日里冒头的竹笋。

逆着光,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能根据脸部轮廓的剪影,判断出他肯定有着好看的骨相。

“我……还行。”

手能动,脚能动,身体其他部位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心跳得有些快,可能是过于虚弱,产生了轻微的高原反应。

“我刚刚见你突然倒在我车边,看起来是昏迷,吓了一跳,就赶紧给你配了点电解质水喂你喝,”叶饮春松了口气,“幸好你很快就醒了,看来问题不严重。”

口中的水的确咸味适中,能感觉到比例配备非常严谨。陈邀月道:“谢谢,请问你的名字?我以后一定报答。”

叶饮春不想多说:“我只是个一般路过的热心市民,用不着报答,也用不着记住我。”

陈邀月侧头看向一旁的老吉普:“一般的热心市民会开这种车来无人区?”

这是一辆车龄超过十五年的北京吉普切诺基,底盘扎实,是硬派越野的经典代表,为了适应高原缺氧环境,发动机和悬挂都很明显地经过改装。

陈邀月见过真正来阿里穿越的富二代“热心市民”,他们一般开着崭新的路虎卫士或者是奔驰大G,不可能有这样专业的改装。

叶饮春也看了眼车:“……那是我教练送我的。”

这车很老,叶饮春第一次见到张树培时,吉普就已经在了。跟着张树培来到成都的这些年,他们整个师门一起出主意改装这辆老吉普,走到哪里都会开着,称得上是徒步登山时并肩作战的“老伙计”。

前些年,张树培换了新车,打算把这辆旧车卖掉,却被车行老板告知,这车因为改装过度,只值几千块了。

张树培干脆打算把车送人,叶饮春就趁着自己过生日,找张树培讨要过来了,张树培答应了,但要求他必须有了驾驶证才能开车。

可惜驾驶证还没考出来,张树培就先死了。

陈邀月分析道:“这个车的塞和连杆都进行了轻量化改造,还更换了更高角度的凸轮轴,四个轮子都是百路驰KO2轮胎,底盘也进行了全面加固……可惜就是车身脏污太多,看来主人不太爱惜。”

这车的确不太干净。反正下次还会弄脏,为了给队里省钱,他们用了也懒得把车拉去洗。

提起这些往事,叶饮春总算笑了一下:“确实不太爱惜。”

“我叫陈邀月,”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陈邀月多说了些自己的信息,“我在狮泉河镇青山应急救援中心做救援队队长,这是我的证件,前些日子我带队来附近救人,结果返程时车坐不下,我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二次救援,但过去两天了,也没人来接我,我撑不下去,听到这边有车辆声,所以走过来求救,没想到刚到就昏迷了。”

说罢,他递给叶饮春一张工作证,工作证上写着他的基本信息:

陈邀月。二十三岁。医学硕士。狮泉河镇青山街道应急救援指挥中心一分队队长。信息一旁,还附有一张年轻帅气的红底证件照。

看到这个名字,叶饮春想到一首诗——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看来他的父母应该挺有文化。

“这么年轻就读完硕士了?”

陈邀月点头:“我跳级的,16岁就上大学了。”

“把这么聪明的大脑单独一个扔在高原上,”叶饮春把工作证还给陈邀月,“你们救援队真狠心,就不会多开辆车?”

“一方面是没钱,救援是免费的,资金不充足,我们整个队只有三台车;另一方面,当时阿里刚好有另一批自驾游客也需要救援,大部分车都抽去那边了,这边的报警人说现场只有一人,但到了以后,我们才发现他们报错了人数,我们只开了一辆车,坐不下。我是队长,野外经验最丰富,所以主动留下来了。”

“拿自己的命换别人的命,真笨。”

“所以你叫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