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彼此对视着,少顷,周斓冬打破了沉默开口道:“他是不是已经对B级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
这个他,她们两个都知道指的是谁。
“是。”刘粉扣说着凝视着面前这位队友,终于问出了隐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不过斓冬,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感到很困惑,那便是我似乎从未见过你购买或者使用过任何止痛剂,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终于来了。
这个世界的周斓冬其实早已死去,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来自于旧世界的灵魂。
“涵姨知道原因,她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周斓冬说着抬起头,注视着刘粉扣,“粉扣,如果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你还会继续把我当做你的队友吗?”
“靠!周斓冬!你这是在为难我!”刘粉扣骂了一声,她开始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几秒后,她才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然不会!我们三个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周斓冬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之间想了什么似的说道:“粉扣,如果既白真的对B级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我记得他还有一管A级止痛剂——”
“是两支A级止痛剂。”刘粉扣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支A级止痛剂,拿在手上晃了晃,“当初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两管B级和一管A级止痛剂,B级我已经用了一管,剩下两管一直没舍得用。”
“粉扣,我替既白谢谢你。”听闻自己队伍里还有两管A级止痛剂,周斓冬提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但是,既白怎么会那么快就对止痛剂产生了耐药性,这不合常理啊。”
“是很不合常理!一般来说,自然受孕的人虽然更容易对止痛剂产生耐药性,但这个间隔一般是十年到十五年左右,可小陈徒弟明显就和他们不一样,唔,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问题。”刘粉扣双手叉腰,“所以呢,我想有时间带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当然事后我会给那些医生注射遗忘药水,引导他们忘记这件事。”
周斓冬点头:“同时,我们也要计划着找来更多的A级止痛剂了。”
“关于这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斓冬,”刘粉扣说着停顿了几下,“由于七大家族怀疑小陈徒弟是关羽,他们也知道他目前使用的是B级止痛剂,为了防患于未然,他们已经关闭了所有A级止痛剂的流通渠道。”
“什么?”周斓冬悚然一惊,“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既白的身体状况,难道是……”
一般来说即使产生耐药性,至少也要过十年的时间,但他们却如此笃定陈既白的止痛剂即将失效,这很像是——
刘粉扣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没错,我怀疑在我们认识他之前,这帮家伙就暗中对他做了些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她们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陈媛!”
陈媛与齐家成的事那会儿闹得沸沸扬扬,而陈既白身为陈媛的儿子,齐家和哈里森家族会不会因为迁怒而暗中对他做过什么?
她们没有继续谈下去,因为陈既白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带来一个重磅消息:“这栋居民楼13楼的某个人即将被强制驱逐出无门城。”
13楼,四个身穿黑色轻型铠甲战斗服、手握激光枪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无门的1308号房间,将一个面色无比惊恐的男人给拖拽了出来。
他的邻居们从自己没有门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又是好奇又是畏惧地看向那里,而陈既白就这样隐在了这些人当中,因此他看到了全部过程。
他也认出了那帮人,正是当初在江南城周边巡逻的联合政府警卫总局战斗组的人。
“各位大哥行行好,我没犯错啊,求你们不要把我流放到边缘地区,求求你们了!”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是其中两个一左一右地压制着他,让他无法动弹,估计这会儿他就会跪在地上了。
“没有犯错?”为首的一个男人冷笑一声,他打开了个人终端的全息投影面板,调出了一张显示数据监测异常的电子报告,慢悠悠地念道,“李伟林,男,42岁,一家小公司员工,这一月工作因工作频频出错而被自己的主管责骂,而在此期间,你每天下班回家后都会在网上浏览大量关于意外死亡、如何悄无声息地让人痛死等等危险词汇,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20天,中央算法系统因此判定你有故意杀人的倾向,因此我们要将你驱逐出中央无门区域,还有问题吗?”
听了这些话,男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喃喃道:“这是我的隐私,我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把这个潜在的杀人犯带走!他不配留在中央无门区域了!”为首的男人懒得在听他的狡辩,直接下令道。
无门城,一切以算法为准,一切以算法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