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粉扣很坦然地说道,随即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顾白野,“你居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吗?”
“我了解你,粉扣,你是一个永远向前走的人,你不会为任何所谓的感情停下脚步。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所以,我说什么都没用。”顾白野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在你看来,我和他们没什么不一样。”
“不,顾白野,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何要在12点的时候和你一起站在仙鹤桥的人行道上?”刘粉扣迅速吃完了这个冰激凌,她冲顾白野笑了笑,“就像你说的,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是自愿站在那里的。”
就当这一切是一场梦,一场弥补你我内心遗憾、只能持续一个月的美梦。
梦醒后,我们将分道扬镳。
晚上九点,周斓冬抵达了刘粉扣的家。
“大事不妙!”这是周斓冬见到陈既白所说的第一句话。
“大事不妙!”这也是陈既白见到周斓冬所说的第一句话。
“粉扣还没回来吗?”周斓冬关上了门,一脸冷静地问道。
“没错,但是她说过自己马上就会回来。”陈既白马上说道。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啥?不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陈既白一脸茫然地看向头发湿漉漉、正喘着粗气的周斓冬,问道。
“看完这个,你就知道了。”周斓冬将手中的画册递给了陈既白,言简意赅地道,“这本画册是顾白野小时候画的。”
十分钟后,快速翻完画册的陈既白一脸木然地坐在了周斓冬的旁边:“斓冬,所以说,粉扣师傅从小就和顾白野认识?他们是童年玩伴?”
“嗯,应该是这样。粉扣不是跟你说过她从小就在复古之都长大吗?正好,顾白野也是,他们两个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周斓冬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她……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们说过这些?”陈既白眉头微微皱起,“不,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难怪她非要步行走仙鹤桥,又在快要12点的时候让我去桥栏杆那边躲着,自己却一个人站在桥梁的人行道上——”
就在这个时候,打扮得很精致、穿着一身漂亮衣服的刘粉扣推门而入,她扫了一眼屋里的两人:“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刚刚在说我的坏话。”
周斓冬和陈既白:“……”
否认是没用的,但承认也有多大的好处,所以周斓冬两种都没选,她直接把那本画册递给了刘粉扣:“这是顾白野父亲顾明让我通过你转交给顾白野的,你看看。”
刘粉扣翻看了几页就有些生气地跺跺脚:“可恶!顾哥哥把我画得好丑!!!”
周斓冬和陈既白:“……”
“刘粉扣!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陈既白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控诉道,“复古之都明显很有问题,而且顾明顾白野父子明显是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你确定不管这些吗?”
“不用管,我自有计划,而且我早就有要掉马的准备。”
“哈?”周斓冬和陈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
刘粉扣用手抓了抓自己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现在他们认为关羽就是小陈徒弟,而小陈徒弟又一次次完美地躲过了他们的追击,你认为他们会怎么想?”
陈既白沉吟了半晌,说道:“他们会想我身边会不会有帮手。”
“答对了!”刘粉扣说着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她开始用卸妆湿巾擦去脸上的眼影、唇彩和那一层粉底,“所以说,他们追查了那么久,我这个帮手终于在复古之都露出马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粉扣,话虽是如此,但这样做也太冒险,这里好歹曾是你的家,你就不怕以后回不了——”说到这里,周斓冬忽然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不对,如果现在两座城市每天以32米的距离一点点靠近的话——
30天以后,它们就会撞击在一起,而撞击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就像是当初的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一样,迎来毁灭吗?
“现在桥长是776米,这些金字塔顶尖的掌权者,哼,”刘粉扣将一张素颜展露在两个队友的面前,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他们放弃了复古之都,他们放弃了我的家乡。”
“所以,按照这速度,一个月后无论是复古人文政府还是复古之都,它们以后都不会存在了。”周斓冬缓缓地开口,“我们之前在中转站看到的那些人都是从复古之都逃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孩,少部分是中年人和年轻人,他们想要活命,所以他们决定搬离这两座城市。”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座复古之都几乎都没了小孩或者老人。
毁灭的倒计时近在眼前,一部分人选择逃离这里,一部分人选择留在这里。
怀旧牛马们在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