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霍家老三说的么?”简凌之想起霍景杰这么形容也觉得有些好笑,“而且,‘Miss虞’……哈哈,你为什么要这么叫她?”
路商临也被她逗笑了,而且越想越觉得有趣,笑得停不下来:“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不喜欢自己的本名,觉得跟她的性格不搭,但她父亲又不准她改名,所以就让周围人都叫她‘Miss虞’。”
“那……她的本名到底叫什么?”简凌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路商临却只是憋着笑,连连摇头,眼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这个嘛……我还是不告诉你了。以后……你自然有机会知道的。”
看着他难得笑得这么开怀轻松,简凌之心想,那必定是个十分有趣的名字了。
“总之……”她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你现在依旧在观察期!”
“凭什么!”路商临立马反驳:“那几个小丫头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不能听信她们的谗言!除了瑞仪是个踏实读书的,剩下那几个,跟路晚伊一个德性,我都懒得说。”
简凌之随手整理了一番自己蓬乱的头发,随口问道:“对了,你刚才说那位司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
路商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他看着她,语气不明:“你……这么关心他?”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简凌之非但没收敛,反而起了玩心,故意眨了眨眼,用夸张的语气说:“对啊!那么英俊又温和的先生,多看两眼,心情都会变好。你说上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既赐予他那么聪明的头脑,还给他如此完美的长相!”
路商临眯起眼睛,目光沉沉地盯了她一会儿,忽然有些烦躁地捋了一下自己额前垂落的一小绺不听话的黑发。然后他抬手,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
“你干嘛?”简凌之看着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宽大的楠木书桌上,有些不解,“不冷啊?”
路商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伸手,略显粗暴地扯松了颈间的领带,顺便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露出一小截脖颈。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没事,一会儿……就热了。”
“啊!”简凌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他猛地扑过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推他,却根本推不动,反而被他带着一起,向后倒在了宽大柔软的贵妃榻上。她的一条腿还悬在榻边,耷拉在外面。而路商临则单膝跪在榻上,另一条腿稳稳踩在地面,正好分开了她的双腿,将她困在身下与榻面之间。
“你别胡闹!”简凌之脸上发热,低声警告,“这青天白日的!”
路商临却像是没听见,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随即俯身,一只手轻轻固定住她的脸颊,不容她躲闪,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像简凌之预想中那样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猛或霸道,反而异常轻柔。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辗转,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安慰。
他细细地吻着她的眉心、湿润的眼角、泛红的脸颊,最后又流连在她微启的唇瓣上。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细腻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探向她身上那件红帔的领口,试图解开那些精巧繁复的盘扣。
然而,摆弄了半天,那扣子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怎么也解不开。路商临渐渐有些气恼,手上用了些力,似乎想干脆将那碍事的领子扯开。
“别!”简凌之连忙伸手拦住他,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急躁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看看你这喝惯了洋墨水的人,搞不定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吧?这盘扣讲究着呢!你可别没轻没重地乱扯,这是人家灵芝自己一针一线做的,弄坏了多可惜。”
“这什么破衣服!”路商临挫败地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能狂怒的懊恼。
“再说了!”简凌之趁机用手臂撑起半个身子,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故意板起脸,拿出主子的派头,“我还没传召你侍寝呢,你这是想抗旨不尊么?”
路商临闻言,停下动作,微微抬起上身,正跪坐在她身前。他看着她明明脸颊绯红、眼波潋滟,却还要强作镇定的模样,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点鼻音,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我都被冤枉成这样了,还不能讨回点补偿么?”
“补偿?”简凌之伸手,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还想要补偿?我告诉你,路商临同志,你现在还在试用期,没转正呢!懂不懂规矩?”
路商临挑了挑眉,顺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不懂你这些新鲜词儿。我就知道,‘试用期’……得先‘试用’,才知道合不合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就在简凌之被他这话噎住,脸上更热,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的时候,外面正堂的方向,忽然传来了清晰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含笑和路晚伊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
简凌之心中一紧,连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路商临噤声。她用眼神急切地催促他:快松开,快起来!
路商临却好整以暇地回望着她,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容。他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
“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