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正阳笑了：“打捞队那群人刚刚还打电话来催我，就等着你过去救命了。”
“笔录结束，你们跟我去办公室。”刑天维收起文件。
苏知笙还以为对方要拿什么案件资料给自己看，却发现办公室里放着奶茶炸鸡的外卖，摆了整整一桌子。
张正阳欢呼一声：“谢谢老大，又请我们喝下午茶。”
其他警察也笑呵呵：“外卖小哥刚送过来的，你们回来得正好，炸鸡趁热最好吃。”
苏知笙一愣，看向身侧高冷的某人：“邢队，没想到你也喜欢喝奶茶吃炸鸡。”
就邢队没少提醒他注意安全、早些休息的做派，跟老古董似的。
没想到，邢队还有这么像年轻人的爱好。呃……按年龄计算，邢队本来就是年轻人。
“不，这外卖是给你准备的。我估计你在看到消息后，会没什么心思用午餐。”
刑天维可不认为苏知笙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会在“喜提”碎尸案重点嫌疑人的身份后，还能吃得下饭。
苏知笙：“……”
他之前确实没有胃口，只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响，他才不得不强行咽下了一点面包。
张正阳取出塑料手套，递给苏知笙一只“”“快吃，你待会儿还有硬仗要打。那条河那么长，天知道打捞作业多久能结束啊……”
“嗯嗯。”苏知笙点点头，赶紧开始用餐。
临行前，刑天维还递给他一包糖果。
“给你临时补充能量。”
这是压片水果糖，每一颗都是可爱的水果形状。但这份糖果显然被筛选过了，没有草莓、西瓜等常见红色糖果。
“谢谢邢队。”苏知笙将糖果揣进背包里。
这下子，他的随身背包里不再只有投喂动物们的食物，还有了投喂自己的食物。
“我的背包容量有限，我需要携带更多鱼粮过去……”
“后勤已经准备好了，会开车随行。”刑天维早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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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上游是一座山，树木丛生，人迹罕至。
警方的专业人员根据受害者失踪时间、河流水文资料和那袋子尸块的重量进行计算，在河流上游划圈出了大致的抛尸点范围。
苏知笙刚到现场，就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苏顾问，总算见到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看着这条大长河，都不想活了。”
“苏顾问，你长得真是俊俏，光靠脸吃饭都能发财，没想到实力还那么强……”
“苏顾问，你有兴趣跳槽吗？”
“滚！”张正阳踢了某熟人一脚。
打捞队的工作人员一通彩虹屁下来，吹得苏知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轻咳一声：“我带鱼粮过来了，趁着天还没黑，我们抓紧时间做事吧。”
苏知笙走到河流岸边，用鱼粮引来了一条罗非鱼。
“如果你帮我找到这种装着东西的黑色塑料袋，我会给你更多的鱼粮。这种塑料袋也可能已经破损了，露出里面的人民碎片……”
他将自己要寻找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跟罗非鱼说清楚。
罗非鱼摆摆尾巴：“好，我都记住了。”
它仍觉得有些不真实：“没想到，我不仅遇到了能跟鱼说话的人类，还接到了人类的委托，真是太神奇了。”
“从前的我，是自由自在的鱼鱼。今天的我，是艰苦奋斗的打工鱼！”
这条罗非鱼，是妥妥的吐槽体质。
“人类进化到上岸，才需要打工赚钱，谁知道，我祖宗没上岸，我也逃不掉工作和加班。鱼鱼我啊，感觉鳞片都要不光亮了。”
听到这话，苏知笙忍不住闷笑一声。
定了定神，他才给某鱼打鸡血。
“我们想要尽快找齐尸体，希望你可以呼唤朋友来帮忙。如果今天能完工，我就投喂20袋鱼粮，明天找完就投喂19袋……”
看着岸上的鱼粮饲料袋堆成的小山包，罗非鱼果然心动。
只要给得够多，鱼鱼也觉得加班不算什么。
“你放心。这河里什么都不多，就我们鱼虾多。那群废物钓鱼佬每次投喂一堆饲料，却压根钓不上去几条鱼、我们吃饱饱，生了许多小鱼，连河里的大鱼都不愁后代没小鱼吃了……”
苏知笙：“噗……”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对了，为了提高寻找效率，你们可以排队列阵……”苏知笙变身水族军师，开始指挥鱼类大军。
接收完“军令”的罗非鱼游走，开始通知河中其他鱼虾。
很快，整个河流中的鱼虾蟹都动了起来。它们犹如军队一般，将河道的宽度占满，齐刷刷地前进。
这无比壮观的场面，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哪怕他们知道苏知笙有这般本事，但亲眼目睹这番景象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嘞个水族之王！”
“太酷了，我也好想要这种技能。”
“我活了几十岁，什么玩意没见过，但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
“好多螃蟹，看得我都馋了。”
“我感觉苏顾问就是河中龙王，指令一出，虾兵蟹将立马行动！”
“水族大军听我号令！搜刮河底，片甲不留！”
苏知笙：“……”
上班期间，同事脑子忽然坏掉了，怎么办？
打捞人员看着水里的动静，满怀期待，但也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过去半个多月，袋子应该被冲得比较远了。我们估计要得久一点，才能等到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群红色的小虾，游到了苏知笙的跟前。
张正阳惊讶不已：“快看，煮熟的虾竟然在水里游！”
这虾都不能叫身残志坚了，分明是亡灵法师！
苏知笙嘴角一抽：“这是黑壳虾，溪流常见小虾。红色是黑壳虾比较少见的变异色……”
两三厘米的小虾仿佛袖珍玩具一般，萌得要命！
小虾周身红彤彤的，跟儿童玩具常见色一般无二，看起来可爱感爆棚！
一只可爱的红色小虾，主动搭话。
“人，我们没有找到尸块。我们太小了，游得不够快，就不参与搜查了。”
“不过，我们记得一堆黑色塑料袋被扔下水的时候，还有两块红色的石头也被一起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