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阳心里一片火热,还想到了自己的亲戚朋友,他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一起分享暴富的快乐。
至于小庄同学,他今天应该付过感谢费了,虽然小庄同学本人不知道,他就大度的不计较了。
虽然天依旧很冷,但江秋阳觉得他可以再跑两圈?
“那个,今天的事,能不能帮我保密?”走到小区门口,江秋阳小声请求。
庄序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揶揄:“嗯。你也一样。”
江秋阳立刻会意,用力点头:“放心!我嘴巴最严了!网吧的事,还有,用你电脑的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
看着江秋阳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庄序年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寒风中,他似乎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而此刻的江秋阳,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
比特币到手!
第一桶金迈出实质性一步!
人呐,果然不能太得意,不然乐极就容易生悲。
前一天晚上,江秋阳还沉浸在“比特币投资大获成功”的喜悦中。
走路都带风,感觉滨城零下二十度的寒风都带着甜味儿。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直接被现实啪啪打脸。
他发烧了,还是来势汹汹、直接能把人撂倒的高烧!
估计是前一天晚上在黑网吧那种乌烟瘴气、神经紧绷的环境里待了半天,出来后又顶着能把鼻涕冻成冰棍的寒风跟庄序年进行了一番“密室逃脱”加“高科技犯罪”翻墙买币。
精神高度紧张后猛地一松懈,再加上他这具来自江南水乡、还没完全适应北国极端气候的“娇贵”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几种因素叠加,病毒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攻陷了他的免疫系统。
早上醒来,江秋阳就觉得不对劲。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喉咙又干又痛,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又重重摔回枕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可把刚好推门进来喊他起床的胡三顺吓了一大跳!
“秋阳哥!你咋啦?脸咋这么红?!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胡三顺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一摸江秋阳的额头,烫得他“嗷”一嗓子缩回手,
“哎呦妈呀!烫手!发烧了!姥姥!姥爷!秋阳哥发烧了!烧得可厉害了!”
姨奶奶和姨爷爷闻声赶来,一看江秋阳烧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嘴唇都起皮了的样子,也急了。
“这孩子!咋烧成这样了!肯定是昨天出去着凉了!”姨奶奶心疼得直拍大腿,“三顺!快!去街口诊所请刘大夫!跑着去!”
“老头子!快去拧个凉毛巾来!物理降温!”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
诊所的刘大夫被胡三顺连拉带拽地请来了,一看体温计,39度5!
刘大夫推了推老花镜,眉头拧成了疙瘩:“咋烧这么高?病毒性感冒,来势汹汹啊!年轻人火力壮,但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得打退烧针,再开点药。这几天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受风受凉了!饮食要清淡!”
于是,江秋阳人生中第一次在北方生病,就这么轰轰烈烈、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退烧针打上了,苦得要命的药片也灌下去了,但高烧就跟赖上了他似的,反反复复,就是不肯彻底退去。
连续三天,江秋阳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架上的肉,一会儿在冰窖里冻得瑟瑟发抖,裹着两层厚棉被还觉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一会儿又被扔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热得浑身大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难受得直哼哼。
这会儿江秋阳感觉浑身都酸都痛,心口好像有一把火,烧的说不出的难受。
胡三顺这小子倒是讲义气,课也不去上了,直接请了假,和姨奶奶轮流守着他。
这小子用酒精棉球笨手笨脚地给他擦手心脚心物理降温,虽然手法粗糙,但眼神里的担心是真的,尽心尽责,晚上还陪着。
姨奶奶则变着法儿地熬小米粥、做清淡的烂面条,一勺一勺地喂他,还不停的给他用棉球湿润嘴唇。
江秋阳烧得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胡三顺咋咋呼呼的关心和姨奶奶温柔的叹息,心里又暖又愧疚。
他一个成年人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这是太不应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