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语晗没多磨蹭,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天呐,大美女,终于见面了,前两天跟你聊天真的想死你了,现在见到你,还是这么漂亮!”张染语气有些激动,多年未见的好友,相处起来依旧舒服,丝毫不见尴尬。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张染先开了口:“我当时真没想到你会去学医,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累死累活又没多少保障,纯纯社会牛马。”
景语晗微微摇头,笑着回道:“当时确实没头绪选什么专业,高考完就出去旅游了。坐飞机的时候,有位乘客突发心梗,还好机上有位医生站出来急救,最后人总算保住了。那时候就觉得,不如就学医吧。”
“然后我们学神就一头扎进学医的坑是吧?高考分数那么顶,怪不得能稳进协和!”张染笑着打趣。
“不说我了,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景语晗话锋一转,语气轻快。
“还不错,毕业后进了国企,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现在混了个小小的总监。”
恰逢红灯,张染降下车窗,手肘随意搭在窗沿,另一只手轻扶着方向盘,眉眼间尽是松弛的惬意。
景语晗轻笑,眼尾弯起:“可以啊,都熬成总监了,那今天这顿不得你好好安排?”
张染被她这句逗得笑出声,方向盘轻轻一拧,语气里带着点老同学间特有的随意:“那必须的!必须把你这大医生喂得服服帖帖的。走,带你去吃最地道的那家!”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一路朝着东门老街驶去,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把两人的笑声衬得格外鲜活。
拐进弯弯曲曲的骑楼小巷,街边暖黄的灯笼串垂下来,混着炭火香、蒜蓉香和海鲜的鲜气飘进车窗,巷子里人声鼎沸,碰杯声、吆喝声揉在一起,满是市井的热乎气。
张染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停好车,推开门就喊:“老板,老位置,先来一打蒜蓉烤蚝,一份蚝仔烙,再来两瓶冰镇可乐!”
老板操着一口粤式普通话应得爽快:“张小姐来啦!马上来!”
“The moonshine cuts me.”
“It's hard to breathe.”
舒缓的旋律漫在晚风里,安抚了几分白熙的倦意,天边夕阳揉着晚霞,把天际染成一片暖橘。
她把车开进停车场,径直进电梯、按楼层、出电梯,推门到家,动作一气呵成。
刚拧开家门推开道缝,就听见一声软糯的“喵↗喵↗”,调子拐着弯儿,软乎乎的喊“妈妈”的腔调。
一团暖融融的小身子猛地扑过来,白熙抬手稳稳接住,看着怀里橘白相间的小猫往她颈窝钻,嗓音瞬间软成一汪蜜,轻声喊着:“饱饱!”
随即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满鼻都是晒透太阳的木质香混着奶香的软甜,指尖顺着小猫的脊背轻轻揉着,把小家伙浑身上下撸了个遍,唯独避开了皮燕子。
自家的咪咪,脑袋和脊背覆着暖融融的橘色,脸颊、胸口和小前爪是雪绒似的奶白,像块被掌心揉软的奶油小毯子。
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睁得溜圆,眼尾垂着懵懂的软意,粉粉的小鼻子轻轻翕动,脖子上挂着的小金铃铛,随着动作叮铃叮铃轻响,脆生生的。
“谁家饱饱这么香呀,还会喊妈妈~我们饱饱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猫!”
白熙软着嗓子碎碎念,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脚步不自觉放轻,抱着咪咪往宠物区走,反手带上门,将一身的疲惫,全隔绝在了门外。
宠物区的玻璃推拉门被狗爪扒得划拉划拉的,奶油色的金毛哆哆早支着身子扒在门上,大爪子一下下挠着玻璃,嘴里哼哼唧唧地撒娇,蓬松的大尾巴摇得恨不得甩成残影。
白熙特意给宠物区装了整面大玻璃窗,还留了道窄窄的活动窗缝,方便她在客厅随时瞧着小家伙们。
饱饱总凭着小巧的身子从窗缝钻出来,哆哆这般壮实的大狗狗却怎么也挤不出去,只能乖乖待在里头,眼巴巴地守着她回来。
刚推开玻璃推拉门,哆哆便立马扒着门框扑了过来,大爪子轻轻搭在她的大腿上,湿漉漉的凉鼻头一个劲蹭着她的手背,满是黏人的欢喜。白熙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低头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鼻尖凑到哆哆的额头上轻轻相蹭,狗狗特有的清浅奶香混着晒透的阳光味,一下子扑面而来。
好吧,暂且原谅这个可恶的世界几秒,就为这两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