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良,这个名字她总觉得很耳熟,像是被谁提起过那般。
可无论燕素梅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极是在哪里听到过。
胡忠良见燕素梅愣住不说话,像是怕她误会般,连忙解释,“我奶奶说我们家里人世代忠良,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
燕素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正想再问什么,这时又有顾客来买冰棍,她只好转过身去忙活。
大夏天的,冰棒卖得飞快。晌午还没过,几个保温瓶里的冰棍就一扫而空。
当最后一个顾客心满意足地拿着冰棍走了,老槐树下一下子空旷起来。
燕素梅弯腰收拾着摊位。她把保温瓶一个一个拧紧盖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行车后面的框子里,而后蹲下身开始捡地上被丢弃的蜡纸。
胡忠良见状,跳下树根,连忙跑来帮忙。
燕素梅望着胡忠良忙碌的背影,心想等会收完摊,就顺路把这个孩子送回去。毕竟这大热天的,万一在外面热中暑了怎么办。
正想着,苏文青张罗完那几个来晚了没买到冰棍的人,回过身正打算帮燕素梅忙,结果发现了个熟人。
“咦,良、良子,你怎么在、在这?”
燕素梅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认识?”
“何、何止认识。”苏文青笑着说,伸手摸了摸胡忠良的脑袋,“这孩子是胡主任家的。”
“胡主任?”燕素梅脑海里认识的胡主任只有一个人。
“对啊,大队妇女主任胡主任,就是之前帮我们提供关键性证据的那个。”
燕素梅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她觉得眼熟。这孩子的眉眼,鼻梁,嘴型,跟胡主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谢文青叔叔,我在这边等天气凉快一点就跟小伙伴下河玩!”胡忠良站起身来,冲着苏文青咧嘴一笑。
苏文青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注意安全,别往深水区去。”
“知道啦!”胡忠良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冲燕素梅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说完,他像一只撒欢的小兔子,一溜烟跑了。瘦小的背影在村道上越来越小,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不、不对,良子他、他是不是喊我叔叔,喊你、你姐姐?”
燕素梅被苏文青这突如其来的控诉笑出了声,“怎么,你还要跟小孩子计较?”
“哪、哪有,我只是觉得我、我没有这么老吧。”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老了?”
“就是就是。”
“对了,回去要继续锻炼你的说话能力。回头上大学了,说话可不能这么磕巴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