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性子,如果不是看到什么或听到什么,不会至于到了公司门口却又不进去吧?”
“好歹是苏家千金,也是见过世面的,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不好意思进去?”
苏依锦沉默了,果真是这件事。
霍聿然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靠的绝不仅仅是果敢狠厉,单论智谋,也绝非普通人。
见苏依锦不说话,他只略一考虑便说,“你面试结束大概在三点半,从你上车到公司大概15分钟,你到达公司时间是3:45左右……那个时候,我应该是在公司楼外。”
他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道,“所以,你看到了是吗?”
苏依锦:“……嗯。”
霍聿然:“我不认识她。”
这是在和她解释吗?苏依锦有些疑惑,他不需要和自己解释什么的。
他完全有能力处理好工作和私人生活,更何况今下午的事本来只是一个意外,并非他所愿意的。
从心底来说,其实苏依锦也并非完全不在意,只是她觉得倘若这样揪着不放,反而会叫自己落于下风。两人是联姻关系,互相尊重和信任即可,自己过多在乎他个人如何,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
自己本来就怕他,气势弱于他,这样一来,恐怕只会让他更有拿捏自己的方法了。
再者,父亲公司很大程度上也需要他的帮助,无论怎样她都得维持好二人之间的关系。
至少,不能过于斤斤计较。
她咬了咬下唇,“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在意这个。”
霍聿然:“不在意?那为什么不肯送进去?”
“怕耽误你工作。”
霍聿然深深看着她,“是么?”
苏依锦不看他,垂头轻声说,“嗯,你要做什么不做什么,我本就没立场指点你。这件事也一样。”
这次轮到霍聿然沉默了,“你果真这么想的?”
苏依锦:“我们之间互相尊重,你放宽心,我绝对不会干涉指责你做任何事。”
她意思很明确,她没有权利和立场对他指指点点,以他的高度和能力,完全可以自己独立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不必听从她的意见,也不需太在意她的意思。
只要叫她平安无事就好。
霍聿然似乎生气了,他的手攥了起来,青筋暴起,但他忍耐力很好,就算这样也没说什么重话。
他沉沉看她良久,最后终于说,“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就这样吧。”
这句话说完,他立刻起身,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抬脚便上了楼。
苏依锦在空荡荡的楼下坐了许久,始终没再见他下楼来。
她说错话了吗?
她本意只是叫他放宽心就好,她没资格,也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第二天苏依锦起床的时候,他已经上班去了。她走进厨房,发现锅里还有早餐,温度尚可,恰好入口。
是他留给自己的。
苏依锦坐在餐桌边慢慢吃光,又将碗筷收拾清洗干净,回到客厅打开电视。
她心不在焉地来回翻看节目,心思却没在电视上。
昨晚霍聿然似乎有些不快,可她弄不明白他生气缘由在哪里,是觉得自己不够坦诚还是觉得自己说得太多?
今晚答应了妈妈回家去吃饭,也不知道他今晚回来会早还是晚,如果他下班太晚,也不好去催他。
苏依锦叹口气,早知道就不需要问他了,自己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到了中午,苏依锦从冰箱找出一些食材,简单做了一点饭吃了,一个人吃饭没什么食欲,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她只好将剩余的饭菜重新放进冰箱。
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再也没时间相聚一起。听说有的同学开始准备考研,有的回老家工作,还有的出国旅行。
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早早的结了婚,整日无所事事。想到这里,苏依锦不免有些纷杂思绪,想起在学校美好的时光,又想到眼下这种不愁喝穿却无所事事毫无目的的生活,一时间有些烦闷。
更何况自己是联姻,面对霍聿然时,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老板一样,时不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生怕他会生气。
一条消息进来,“今晚我早回家,你提前准备好。”
是霍聿然。
苏依锦松了一口气,自己不需要再提醒他了。她很快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