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乖乖收手,又在李萍目光的进一步逼视下,迟疑着倒退了几步,散开了包围圈。
铜先生冷冷开口:“给我一间干净的房间,我要沐浴。再准备里外一身干净的衣服,一桌饭食。”
没有人动。
李萍只得上前,先把紫娇拉出来:“去呀,还愣着做什么?”
她又对众人道:“大家都记好了,见铜先生,如见大宫主。你们要像服侍大宫主一般,好好照顾这位铜先生。一应待遇,参照大宫主的标准,都要最好的,明白吗?”
“是。”
“明白……”“明白……”
迟疑的回应三三两两地响起,大家你望望我,我瞧瞧你,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只碍于“铜先生”就在面前,不敢造次。
她们若再反应不过来,李萍也实在没招了。
是,这铜先生身着男装,嗓音粗噶生硬,还戴着一副大家不曾见过的诡异面具……
可她的身高身形、举手投足、气息气质,无一不同大宫主一般无二!
你们这些人,天天围着这么一号人,悉心照料了几十年,人家换个马甲,就都不认识了?
幸好,设定不是不可打倒的。
幸好,这些宫女此刻的眼神告诉她,她们都是活着的。
铜先生朝前踏出一步,一步便迈出了十数米。可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李萍。
“这个人,你看好了,另找一间屋子关着他。不许他死了,也不能受致死的伤。其余的,我不管,也不要拿他的事情打扰我。”
“得令。”
铜先生又自怀中取出一卷黄绢,轻轻一掷,准确投到柳芽姐姐身前,被她伸手接住。
“这里有三招可以破解‘移花宫’武功的招式,你只管拿去教你想教之人。我只有一个条件,地上那人,三个月内,也必须学会。”
柳芽展开绢卷随意扫了两眼,不觉站直了身体。
【那上面果然是三招妙绝天下的招式,每一招都锋利、简单而有效,正是移花宫那种繁复招式的克星。绢卷上不但画着清晰的图解,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若不是对 “移花宫” 武功了如指掌的人,绝对无法创出这样的招式。】
这武功拿去给春桃练,倒是正好。
至于地上那小子……他学这功夫有什么用?
任凭他再练一百年,也绝不是花无缺的对手。多学一点“克制”的套路,又能如何呢?为了被花无缺打的时候,可以多撑几招吗?要卖门票吗?
“行。”柳芽把绢卷收入怀里,干脆应承。
铜先生深深望了柳芽一眼。
柳芽未出手前,连她竟也未能发觉,其实力竟已在她之上!
这份手段,只可能是《明玉功》第九重。
是,又如何?是,便是罢。
铜先生不再言语,转过身,眼神轻飘飘掠过紫娇,后者背脊一凉,忙快走几步上前带路。
铜先生一走,其他的宫女也都各自忙碌起来。备水、备衣、备菜……反正平日里怎么伺候大宫主,今后就如何伺候这位……“铜先生”呗!
人群散尽,柳芽瞥了地上的小鱼儿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被封了这么久的穴,这人居然没事?
邀月几时竟有了“下手轻重”的概念?
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居然能忍住不令他受到真正的伤害?明明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居然还记着先要安顿好他?
稀奇!
不过,不关她事。
“功夫明天再教,我捉老鼠去了!”她冲李萍摆摆手,施施然飘走。
李萍有些好笑地目送柳芽姐姐离开。
这几日李萍睡了吃,吃完练功,练完继续睡,抓紧时间巩固修为,行宫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紫娇全权负责。
怜星在闭关,春桃在闭关,行宫日常其实也无甚要紧事。加之这些精英团的宫女,原本便是紫娇在管理,自然风平浪静。
唯一一件需要上报的“异常”,便是柳芽姐姐的“新爱好”。
她最近,特别喜欢往地道里钻。
嘴上说是去捉老鼠,可回回下去前,还总要去厨房打包一份饭菜,拎上一壶好酒。说什么……黑漆漆的野餐,别有一番风味。
这哪里是捉老鼠,养老鼠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