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移花宫长大的,她的心理年龄能有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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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重?
李萍愕然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宫外这么历练人的吗?
出来一个突破一个?
“方才。”花无缺平静道。
李萍不由一迭声追问:“刚才?坐在这里?我跑出去跟紫娇说话的功夫?”
“是,就在刚才。我坐在这里。你与人交谈之时,我尝试冲关,成功了。”
针对李萍的问题,花无缺一一解答,答一句便点一次头,丝毫没有不耐。
“柳芽姐姐突破,我亦有所得。”
“……你等等,我捋捋这事。”李萍竖起一只手打断他。
“好。”花无缺照旧好脾气地笑笑,既不为自己荣登本世界第一等战力小组而如何欣喜,也不会因李萍的粗暴叫停而感到不快。
《明玉功》第七重,是一道分水岭。
在凡人努力所能抵达的极限,与真正气运爆棚的真天才之间,划下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它是生死关,心魔关。
也可以叫做“宫主关”。
历任移花宫宫主,保底都是第七重的修为。而三十五岁前能迈入第七重的,基本也就提前预定了下任的宫主之位。
第七重往上,到第八重只需水磨工夫,水到渠成。
而之后的第九重即最后一重,则从开山祖师奶奶归天后,便成了仅仅存在于秘籍之上的传说。
十八年前,年轻的邀月和怜星,以史上最快的记录修炼到《明玉功》第八重,继任宫主之位,被视为最有希望问鼎第九重的人。
一次出门,一场情变,心魔虽迟但到。蹉跎十余载,最后反倒叫她们看好的接班人柳芽,后来居上。
柳芽姐姐九阶,单打独斗能吊打大宫主;花无缺七阶,能抗能逃,能缠住二宫主手下留情的普攻个把时辰,而不致死。
这把稳了呀!
接连两个“好消息”突然袭击,炸得李萍的脑袋都有些过载缺氧。
她忽然觉得自己兀兀穷年,在“苟”之一道积攒下的丰富经验,一下子竟似全没了用武之地。
捂剑四顾……心茫然!
我是谁?我要对付谁?我的敌人是谁?
当武力足以碾压一切对手的时候,她再回望那个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缩退跑专精的自己,心头溢出的除了满盈的无奈,还有点滴的酸楚。
也罢!
顺风局……
有顺风局的打法。
左右故事还未走到结局,身为通晓天机的穿越者,咱再怎么谨言慎行都不为过。
不然邀月杀不死我的,却因泄露天机被天道所斩杀,那可就太冤枉了!
关于“天道可能为了修正世界线,而对妄图破坏剧情的穿越者开展剧情杀”这一点,李萍没有任何证据,也从未受到过道哥的任何警告。
但她从“觉醒”的那一刻起,便自然而然“相信”着这种不知概率几何的“可能”,并在行为处事时,自觉遵守着这一法则。
信信又不花钱,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李萍心中隐隐有一重明悟:或许这个概念,正是天道悄没声儿“种”在她心里的,也未可知。
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
一度当真想过要一了百了,把两兄弟叫在一起说破真相,让这俩聪明人自己头疼去。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小鱼儿的“先走一步”。
这成功让本就游移不定的她,顺理成章得到了继续拖延的正当理由。
眼下,柳芽姐姐和花无缺实力双双飞升,则彻底改变了李萍心中,天平两边的分量。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多的筹码,她的选择,也会变得无限多。
李萍怕什么?
兄弟死斗局,本就跟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自己不跳出来,谁还能硬往她身上拐?
这些年,李萍直接管理新人入宫事宜,狠抓精神文明建设,宫女们不说上下一条心,团队凝聚力和对移花宫的归属感,却不会低于任何一方势力的洗脑水平。
为了防备“十二星相”之首的魏无牙再犯,她带领全宫上下开展“打老鼠”运动,补上了对方第一次上门犯贱时,“女孩多畏惧老鼠”和“宫女对鼠潮束手无策”两大短板。
为了防止绛雪如原著一般死于邀月之手,李萍从小对她耳提面命,只要绛雪自己不想笑,什么样的笑话都不可能逗笑她半分。
为了防止“李大嘴之女”的身份会带来未知的隐患,李萍在驻守春月楼期间便主动挑明了身份,算是在名门正派面前过了明路。
至于李大嘴年轻时那些不入流的仇家,当年仅凭一个三湘武林盟主女婿的名头,他自己就摆平了。
后面他又杀了铁无双的女儿和弟子逃入恶人谷,这事严格上来说,李萍和铁无双都属于受害者,三湘武林找场子也找不到她头上。
李萍承认,她是一个胆小的人。
穿越来此,她一无所有。
一具年仅一岁有余不能独立生活的小小躯壳,一个尚在襁褓之中无法沟通的小婴儿,一座小小的囚牢似的小院和两个视她们为烫手山芋的监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