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费伊娜皱眉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解开布置在房间的防护术。时间跨度过大,加上在梦境中有着不太想面对的人,当她清晨睁开眼的时候甚至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费伊娜学姐!”法师的银发在洗去血污后,像上了光亮术似的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不对,学者原以为是外头透过窗户反射进来光,阿尔德真的给自己的头顶上了术法。
“你的头发真耀眼。”物理意义上的,费伊娜觉得已经对法师各种奇思妙想有了一丁点免疫力。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原本他还想要脱掉裤子,给自己内裤点上光的。”一位浑身发红,手掌冒着火的少年说,那应该是妮米卡提过的弟弟托卡。他捧着一碗面到法师的面前,顺带收走只剩下一点汤水的碗,空出的手朝阿尔德比了个鬼脸。
“多帅阿。当时我在宿舍研究出了这个用法,个个夸我这是成就伟大法师踏出的第一步。”阿尔德丝毫不觉得羞耻,坦然地说,“学姐,你必须尝尝这个用泥魔蝙熬出来地汤面,巨带劲。”
“我要一个清汤面就好,谢谢。”费伊娜已经不想跟上法师的思路了,朝托卡说。
“好的。”托卡点点头,向厨房里走去
“但你等会可以不告诉玛莉跟埃德利他们。”学者坐在他边旁,嘴角抽搐见他求知若渴地捧着一本有着惊世骇俗的书本,名为《激情的种族跨越:你该如何筹划与魔物的约会》。
“要是你哪天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吟游诗人我也不会惊讶。”
法师主动提起了昨天跟镇民了解到关于红须的信息。留在芒诃的不说百分百,七成的人都对魔物有基本的了解。大多数的都讲着自己没见过红须与其痕迹,听着法师的描述后大致断定为某种新型寄生种。也有极少部分的,也就是昨日最后与阿尔德告别的蜥蜴人,说确实见过。
“并且他是在一个奇异的年轻男孩附近看见的,一闪而过,可他笃定自己没有看错。”阿尔德说
“卓纳也跟我提过一嘴。他在雾环完全没有魔化的迹象。”费伊娜应和道,从腰部侧面拿起被卷起的简要绘制地图,平铺在桌面,她指着通向王都路途的一条小路,“这是最快抵达王城的路,也是杰基当时给我指的方向。而我昨天多问了一嘴,那个男孩就在这必经之路中。我原本计划是饶过他。”
“可玛莉那边不是....”
“还没确定这鬼玩意究竟是针对蛇人夫妇还是我们。”学者深深叹着气,“要是真确定是找我们来的,直接跑就行。我们总不能直接上去问。‘嗨请问你是在跟踪我,还是想对蕾拉她们不利。’那实在是...”太蠢了。
阿尔德的拳头拍在摊开的手掌上,提高声调说。
“好主意。直接了当,我之前苦练了一个法术,绝对能用上场。”
费伊娜张了张嘴,她还想要问询是什么样的咒语。睡眠术、高阶命令术还是幻觉类似的?但如果是塔莎狂笑术从阿尔德嘴里说出,她也不觉得奇怪。不过玛莉与埃德利已经相继下来了,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真是一个适合出发的好日子。费伊,你绝对要给我们找个配得上我这把剑的魔物。”玛莉似乎已经调整过来,只要不再去提及那蛇人夫妇,她就会一直这样惦着剑,对暴力的行径拍手叫好。
“如果像是个人类的怪物呢?”阿尔德问。
“也凑合。以我的经验通常打起来都会显现原型,别这么大心理负担哈,小羔羊。”玛莉大笑调侃着法师。
“嘿!”对这个称号法师大喊,转而对费伊娜说,“我来沟通,不行就玛莉劈死它。”
你俩做一桌。费伊娜瞧着阿尔德给玛莉盛了碗泥魔蝙汤,红发女人咕噜咕噜就往喉咙里灌。她又低下头看地图,决定还是不要将真相告诉他们好了,雾环里的魔物部分大多是人类魔化的。
“那你怎么想。”费伊娜问一言不发的牧师。
他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对于另外二人鲁莽的策略。埃德利是真心实意地认同吗?费伊娜看未必。她试图去望着斗篷下少年的神色,他却从始至终注意力放在那只时不时啄自己羽毛的乌鸦。
那个一直在暗下窥伺的牧师不在了,转而一直用瘆人的目光盯着她的是只乌鸦,希望他们可以去见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