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大早高歌起来腰酸背痛的,看见韩道延就没好气。
但韩道延反而神清气爽,看高歌的苦瓜脸刮了一下她鼻子,“再睡会儿?”
“你还睡!”高歌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现在见罪魁祸首这么神采奕奕,作势要踢他,但被韩道延躲过去了。
见他没吃亏,高歌不甘示弱又要用拳捶他,不过拳还没落到韩道延身上,人先被他卷进了怀里。
呼吸到他身上的气息,想到昨晚……高歌妩媚的脸上顿时一片红晕,人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她可是清楚记得昨晚累得睁不开眼时,韩道延埋在她耳边说的:今天先放过你,下次记得补上。
高歌可不想这么快就补上,不然她怕自己下不来床。
也幸亏韩道延没有那么禽兽,只是搂着高歌又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放过她了。
等两个人下楼的时间已经日上三竿,韩父也没让人上去打扰他们,只让所有人排队要给他们发红包。
高歌见到韩父喜气洋洋地跟他拜年,韩父昨晚休息的很好,烟花爆竹那些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反而一觉休息好,起来看到家里这么热闹乐呵呵地很高兴,给所有人都发了红包,包括睡懒觉刚下来的两人。
就连昨天只给别人发红包,没收到过红包的韩道延都有一个。
高歌和韩道延哪里都没有去,在家里陪了韩父一天,然后第二天两人该去高家了。
高父高母早就在家等着他们了。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婚后第一次过年,也是高父高母第一次跨年夜没有高歌陪在身边,高母偷偷跟高父说还真有点不习惯的。
其实高父也有点。
不过当他们两人看见小两口一起甜甜蜜蜜地相携进来,知道两个人幸福,做父母的就很满意了。
韩道延在高家的待遇和高歌在韩家的待遇一模一样,那简直是排在第一位的。
一进门他们就让韩道延坐下休息,不过韩道延一点都不累,大家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然后高父高母又让高歌带韩道延在家里转转,给两人独处的时间增进感情。
之前韩道延来高家还是婚前那次,高歌当时不待见他,尽管后来达成了协议,但他们对互相没什么感情,高歌自然不可能尽地主之谊带他在家里参观。
后来再来也都是吃过饭就走。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高歌勾勾手让韩道延跟自己来。
“这是露台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带你来过,有时候过来吹吹风也挺舒服的。”
“这是花园,我们家没有你家的玻璃花房,花都种在室外,不过现在天冷都只剩枝了,不过他们在上面缠了好多灯球你看到了吗,到了晚上开灯也挺好看的。”
“这里有个秋千,你要不要过来坐一坐,我们家除了我都没别人过来荡秋千,这还是我之前看哪一个电影看到有主人公坐在秋千上看书让他们给我安的,结果等我自己坐上来看书,秋千晃啊晃的,晃得我一看书就头晕……”
高歌像个导游一样尽职尽责给韩道延介绍这是哪里,那是干嘛的。听她介绍,韩道延可以想象出夕阳西下,高歌在露台吹风的样子。
也可以想象出她晚上来花园看亮灯,想象出她以前拿着书兴奋地要在秋千上看,然后捂着头很晕地下来。
韩道延眼含笑意,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高歌在这里生活过的样子,但只听她描述时的形容,他完全想象得出高歌在这些地方做出来的所有举动。
全部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这是……”不过当高歌把自己的房间留在最后带韩道延进来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刚进门侧边置物架上的一个乐高小鸟。
好像就是自己给的那个。
她口中说不喜欢拼,给高兴兴的那个。
顺着韩道延的目光,高歌也看见自己拼完顺手摆在这里的乐高了,不过这时候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收回仓惶的小手,她摸摸鼻子说:“哎呀,一定是那天把这个给高兴兴以后,他直接在我屋里拼好了,你说他,怎么也不记得带走。”
“是么……”韩道延拿着这个拼好的乐高问高歌:“高兴兴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诋毁他吗?”
“什么,这怎么就成诋毁了,你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好不好,我可是最爱高兴兴了。”高歌被发现也没窘迫,反而理直气壮指责,“谁让你眼往这看的,我还没介绍这边呢。”
“好好。”韩道延也不揭穿,场面好胳膊反而好笑地变成他哄着高歌,“我往前看,麻烦您继续带我参观你美丽整齐的房间吧。”
“这还差不多。”
……
“鸽子,快点和小韩一起来吃饭了。”
“鸽子,把这碗汤给小韩。”
“鸽子……”
“鸽子……”
吃饭时听见高父和高母对着高歌一口一个“鸽子”,叫得很是亲切,韩道延动了动嘴唇,一句鸽子在他嘴边,叫得无比自然,好像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是高歌的小名,不过之前改口显得有点突兀,在这种环境下他也叫鸽子就很自然了。
高歌听大家这么叫她已经听习惯了,不管谁叫她都下意识答应,没有区别出韩道延来。
还是听韩道延叫了好多次以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韩道延不叫她高歌,也叫她鸽子了。
不过他叫她和别人又不一样,父母和家里的阿姨们都直接叫她“鸽子”,韩道延当着其他人的面也这么叫她,但私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却不这么叫。
他会在鸽子在前面加个小,叫她“小鸽子”。
更亲昵了。
明明只差一个字,却没来由让她听到这个称呼时的感觉差了十万八千倍。
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听他这样叫自己。
高歌特别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