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医院的事情交给杨开俊善后,韩道延先带着高歌回家。
一路上高歌蔫头耷脑,和今早韩道延从家和她分开时判若两人。
高歌心里这个气啊,她对于这次的投资被骗很生气很生气,这事第一害得她回款不及时,要和韩道延结婚借钱,现在又导致员工受伤,虽然都没有伤得很严重,但不管怎么说都见血了,而且他们也都是为了公司受伤,她必须要负责。
这事情加在一起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骗子。
实实在在的投资失败只能说明她眼光不行,但这骗钱比她投资失败还让人咬牙切齿。
韩道延回程的路上没再看文件,间或偏头看高歌一眼,看她一会儿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一会儿摩拳擦掌,看上去随时要找人干仗的样子。
不动声色挪远一些,他就在旁边静静盯着高歌,也不打击她了,不然他怕高歌等不及今晚就要冲出去找到人讨个说法。
但又觉得她这样子总比刚才的无精打采强。
不过怕高歌再出什么事,韩道延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给她请几个保镖跟着了。
等回到家高歌感觉还是松不下这口气,气闷得很,把包随手往地上一扔,直奔冰箱去了。
韩道延跟在她身后去捡地上的包,又认命地把她踢翻的鞋扶正,说:“这件事会有结果的。”
高歌还是气哼哼的,开了瓶冰水猛灌都压不下心里的火气。
既然冰水没用,她就不喝了,关上冰箱转身要去找点其他能消火的方法。
谁知道一转身带到了放在边缘的杯子,里面还装着冰水的杯子咔嚓一声摔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玻璃渣。
看着这一地碎渣,高歌捂着脑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感觉自己被气昏了头,怎么这种时候连杯子都能摔碎。
她弯腰去捡。
手却被韩道延握住,他拉着她站起来,然后带她往楼上走,“一会儿让阿姨去收,你先上去休息吧。”
“可是……”高歌回头去看,感觉那一地的玻璃碎就是现在的自己。
“手还没好,你想再添新伤?”
韩道延由拉转推,不由分说挡在她后背让她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高歌任由韩道延推着上楼回了房间。
“你好好休息吧。”
韩道延把她送回主卧便往外走。
毕竟刚才他在医院已经说得够多的了,现在留她一个人安静会儿也许会更好。
想是这样想,等韩道延下楼看着曲阿姨收拾地上的玻璃碎渣时他又觉得不对,高歌刚才回头看这一地的碎玻璃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不是更不应该留高歌自己一个人在屋里。
虽说她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有脾气当场就发出来绝不留到第二天,但要是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想到这韩道延赶紧冲上二楼去敲主卧的房门,“高歌。”
“高歌,高歌!”
“高歌,开门!”
韩道延一下又一下敲着房门大喊里面的人。
饶是他喊得这么大声了高歌人也没来开门。
担心不好的事情成真,顾不得礼貌,韩道延直接要开高歌的房门。
可他拧了一下,又拧了一下,门竟然打不开……
韩道延记得很清楚他刚才送高歌进来走的时候只是扣上了房门并没有锁上,而且他从外面如果没有钥匙的话也锁不上门。
那么就是高歌从里面锁上的了。
她不会真的一时想不开……
以往的克制不再,韩道延更加用力拍打房门,然后觉得不行,朝一楼楼下喊,“曲姨,把家里钥匙找出来!”
高歌听着门外砰砰作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走过来一开门就对上韩道延拍过来的手。
“你干嘛!”
高歌吓了一跳,还以为他要打自己。
韩道延拍门的手停下,看着骤然打开的房门忙收回手,然后看着她面色无常,只脸有点红红的,想起自己刚才过激的动作不自然地问:“你没事吧?”
“有事!我差一点被你吓一跳,你干嘛,要揍我啊。”高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想什么呢。”韩道延把手背在身后,心想自己的人品有那么值得怀疑么。
“那你刚才是要干嘛?”高歌被他这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刚才送自己回房间的是他,现在疯狂敲门让自己出来的也是他。
韩道延到底想干嘛。
她都这么难受了,他到是有闲情来捉弄自己。
怎么,火上浇油很有意思嘛!
韩道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高歌认定是来嘲笑她的,他被这么虎视眈眈盯着脸上有些僵硬,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我担心你会寻死觅活。
不用想,那肯定会被她嘲笑说你想多了。
不过看她没事,韩道延松了口气,只说:“你没事就好。”
高歌感觉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我当然没事了。”
“那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我敲了这么久的门你才来开门。”
“那个……”这下轮到高歌支吾着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