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和韩道延闻声一起转头看过去。
“李总。”高歌没认出这是谁,但韩道延显然是认识的,已经率先过去和对方握起了手。
“真是巧,没想到韩总也在这时候来宝新寺啊。”
“是,今天没去公司,来陪我夫人过来拜拜。”
“哦这位就是韩夫人吧,当时收到请柬我在国外出差,不过后来看过你们二位结婚的新闻,恭喜恭喜,二位站在一起很登对,很般配啊。”
“多谢李总。”
高歌也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李总好。”
“我今天也是和家里人一起来的,韩总韩夫人,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
随着李总的介绍,李总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高歌和韩道延一一和他们打招呼认识。
礼貌客套完,高歌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双方分开继续参观宝新寺。
但韩道延怎么和这个李总还说起来了,外面这么大的风,要说话不能换个地方,或者你们回去电话谈啊。
两个人一句两句听起来一时半会聊不完,高歌和对面李总的家人大眼瞪小眼,为了打破尴尬高歌也和李总的夫人聊了几句。
不过高歌和李夫人显然都不适合这种尬聊,在冷了几次场后高歌不想说话只想下山。
她悄悄挽上韩道延的胳膊,手在内侧对着他的上臂就是一下。
感受到手臂内侧的痛感传来,韩道延低头看她。
高歌在他看来时往山下瞥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韩道延看懂了她的暗示,拍了拍她覆上来的手,转头却继续和李总说着商业上的事。
高歌可以肯定他这次绝对看懂了自己的意思,但他竟然忽视!他竟然忽视自己的需求!
高歌和韩道延单独在一起闹闹脾气就算了,对着外人她还是要保持大方得体的形象的。
所以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一拧再拧,认准韩道延胳膊内侧的一块软肉就是猛掐,用行动催他赶紧结束这场谈话,赶紧走!
可她都这样了韩道延却依然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反而也更加用力地回握着她的手,仿佛让她消停点。
什么意思!高歌怒了。
这个韩道延简直过分,本来还想和他一起走,现在算了,不想等他了,高歌打算找个理由自己先下山,才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他们聊公事。
正待高歌要借口离开,恰巧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解救了她,来不及看是谁打来的她就拿出响的正欢的手机朝韩道延和其他人比划了两下。
意思是我要接电话,你们慢慢聊,拿着还在响铃的手机往旁边走了几步。
看到是高向打来的,高歌刚远离他们就快速接起来,“姐,你忙完了?”
“没有。”高向一边收拾桌上摆的一堆化妆刷,一边歪头夹着电话说:“我今天要跟一天的妆忙得很。”
高歌听着那头的嘈杂声音问:“那你现在怎么有空打给我?”
“因为刚才高远也给我打了个电话,也说了一通和你差不多莫名其妙的话,我觉得有必要抽空问问,家里出事了吗?”
“那怎么是莫名其妙,好久没联系了我是在关心你好嘛……”高歌反驳,但对高向的问题避而不答。
“一个人打给我我可以理解为是关心,但你们两个今天像约好了一前一后打给我是要干嘛?”
“嘿嘿。”高歌干笑,这种事都能碰到一块,早知道高远今天打电话,她就不打了。
“别不回答,快说,到底什么事。”
“嗯……”高歌含糊应着。
在高歌眼里高向小时候和二伯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但自从二伯工作变忙,父女俩的关系肉眼可见变差,甚至高向大学毕业以后干脆在外工作都不愿意回来,高家有什么事都靠高歌或者高远告诉她。
高歌知道自家堂姐的脾气,今天她要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怕是当晚就要杀回来让他们当面给她说清楚。
高歌想了想还是长话短说,大概跟她说了一遍二伯的事。
至于具体细节高向要想知道让她去问高远,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的细节。
“我知道了。”高向听完以后没再多问,只留下这四个字就冷酷地挂断了电话,好像刚才听到的不是关于自己爸爸的事。
高歌对着挂断电话后由明转暗的手机屏幕抓了抓头发,堂姐和二伯的关系怎么还是这么差啊。
她收回手机去找韩道延,走到半路看着前面的韩道延和那什么李总还在那站着谈话。
看到这高歌停下脚步忍不住腹诽:到底有什么可说的聊那么久,聊聊聊,她和堂姐那么久没见了都没他们能说。
打了这么久的电话她还以为两个人能够聊完。
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高歌没再回去打破他们的聊天内容,转头气鼓鼓地自顾自往山下走。
心里憋着这口气,她一口气没歇的直奔山脚停车场。
幸亏车钥匙放在她的小背包里,高歌下山以后直接上车暖和了。
在车上歇了一会儿后高歌还在气韩道延刚才的做法,嘟了嘟嘴她想到一个惩罚韩道延的办法——把车开走,等韩道延下山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家去吧。
“哈哈。”想到韩道延来到停车的位置后找不到车,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的样子高歌忍不住一个人在车里笑出声。
车子调到D挡,本来都打算就这么走了,但想想把债主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受冻,她又不忍心。
手放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想了想高歌的右脚在油门上还是没踩下去。
果然,我还是心太软了,高歌自己夸自己。
她在车里坐着干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远远一个小黑点走来,一点点放大变成韩道延的样子。
韩道延来到他们的车前,本来走到驾驶位的车门外,想开车门却一直打不开,他敲了敲车窗可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韩道延转去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这边的车门倒是打开了。
不过他刚一上车,车门还没完全关上车子就发动起来往外开去。
韩道延没坐稳差点顺着车冲出去的惯性往前面磕,赶紧抓住上方把手稳住身子后他才来得及扯过安全带扣上。
“高歌!”他往那看一眼,仍心有余悸道:“你故意的。”
高歌没说话,但冷嗤一声的意味很明显说:对,我就是故意的。
“你这么急吗,不是说还要在山上吃素斋,怎么就这么下来了?”韩道延又问,刚才他在山上找人一直找不到才意识到她可能已经下山了。
“不吃了,吃什么吃,有什么可吃的。”高歌听到这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很想吃吗?”
“我想吃,那我还想走呢,你一直在那里说个不停,我掐你你都不走。”高歌想起刚才就来气。
“我有事要谈,你可以先去等我啊。”说起这个韩道延手捂到刚才被掐的胳膊内侧,感觉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我这不是来车上等你了嘛,没把你扔下你就知足吧。”高歌想起自己没把他放在这里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不去,觉得自己已经够心软了。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一连被呛几句韩道延揉揉眉心,也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