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高歌当时估计会骂他小气吧。

韩道延想到这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笑笑，还好今晚给她道歉了。

……

直到韩氏大楼外，灯火阑珊的光影相继消失，韩道延方从办公桌前离开。

他拿起大衣，却发现自己黑色大衣外套上不知何时落了几根头发。

韩道延拈起这两三根微卷、黑中隐约有些发棕的细长发丝扔进垃圾桶。

心中却又回想起背着高歌时，她的头发垂落在脖颈之间的感觉。

痒痒的。

*

饭后吃了止疼药又趴在沙发上眯了一觉，高歌再睁眼感觉身下没有那么疼了。

有了些精神从桌子上捞过手机翻看消息，几个群里今天不知道在聊什么，每个群消息都显示99＋，且消息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这些群都是朋友把她拉进去的，每个群里的人员组成不同，但大都是她认识的一些小姐妹，熟的，不熟的。

大家在群里偶尔分享时尚高定、护肤心得，外加聊些小八卦。

她随便点进一个群去想找点乐子，给今天不太顺的生活来点开心剂。

但看着看着她不由凑近手机，嘴里发出“咦”的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想找乐子，结果发现乐子竟然是她本人？

不知道谁在医院看见韩道延在医院陪她，还把照片拍出来了。

快速上下划动粗略看完这个群的聊天记录高歌赶紧退出去，去翻其他几个群的历史消息。

这几个群里果然都在讨论她和韩道延的照片。

高歌看着这些照片陷入沉思。

最初发照片的这个人高歌虽然不认识，不过去医院这事只告诉过罗以蓝，她相信罗以蓝肯定清楚。

高歌给罗以蓝打去电话。

“罗以蓝！”

揉揉被猝不及防震到的耳朵，罗以蓝把电话拿远点：“这么大声，看来恢复的不错。能给我打电话你是已经从医院回家了吧？”

“我什么时候从医院出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高歌怄气：“你竟然让人去医院偷拍我，还传播到好几个群里，我不要面子的吗？”

罗以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哎呀了几声才说：“理由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得让别人看到才行，所以我才找人拍照，不然韩道延去接你的意义在哪？”

“谁管他们怎么看，爱怎么看怎么看。”高歌嘴硬。

罗以蓝安慰她：“安啦，放心，我只发了韩道延背你出医院，还有你们上车的照片，大家又不知道你伤的是哪个部位。”

“那也不行。”高歌小拳拳用力捶打了好几下沙发，要不是受了伤，她简直想跳脚。

“不行也得行，照片我已经发出来了，不过你别说，你们俩这组照片真是赏心悦目。你看群里的人都多羡慕啊。”

罗以蓝又点开照片欣赏了一番：“尤其是他扶着你站在车前这张，拍得多好，啧啧，这光影，不愧是我花高价找来的摄影师，听说以前还有过狗仔经验，果然我没找错人。”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着长款羊毛大衣，身形修长，容貌俊丽，他们站在车边，身后是无边黑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上方亮着，给两人的面庞晕了一层皎洁的光。

高歌虽然不情愿罗以蓝偷拍，但一张张照片划过去不得不说拍得确实好，不过她不承认，“也就……还行吧。”

但罗以蓝可不是一般地了解高歌。

“对了，摄影师还拍了很多张，我没都发出去，你要底片吗？”听出高歌语气里的松动，罗以蓝又使一招。

高歌毫不犹豫：“要。”

“嘿嘿我就知道。”在她回答之前罗以蓝已经给她发过去了。

高歌收到比发到群里更高清的照片，“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点开更加清晰的原图照片，高歌一张一张看过去，把她不喜欢和认为拍得不好的删掉，留下的全部转发一份给韩道延。

作为照片里的主人公之一高歌觉得韩道延也应该知道这件事，而且她有必要提前跟他说明，她对今晚的事不知情。

不然韩道延误会自己对他另有所图，还特地找人去拍就不好了。

她可一点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编辑成文字跟在照片后面一起发过去。

高歌只简单说是因为罗以蓝碰巧遇到他们拍了照片，然后不小心发到了群里，来不及撤回，又被其他人传播到了其他群里，不知道有没有传播到他那边。

只字不提其他人对他们婚姻关系的关心，想来韩道延对这种事也不会关心。

高歌发完又等了好久也没等来韩道延的回复，“睡了？”高歌对着韩道延的头像点来点去，“总不会还在工作吧？”

不过没人回答她的自言自语，高歌也不知道韩道延到底看没看见。

她再看看自己发出去的信息，重读一遍，这理由说出来她都感觉有些牵强。

她又追加了一条消息发给韩道延：「如果你介意的话，明天我找人把网上的照片清掉。」

但韩道延还是没有回复。

高歌不管了，艰难地从沙发上挪下来，换到床上继续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