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延刚开完会,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眶,听见她那头无精打采的声音问:“你声音怎么了?”
高歌含糊地说:“我摔了一跤,你现在能来医院接一下我吗?”
韩道延坐在会议室里拧眉,“你怎么会摔倒?”
“就那么摔了呗……”
“有没有事,在哪个医院?”
“有事,我自己动不了……在人民医院。”高歌对韩道延的问题一问一答,很是配合,想让他赶紧来医院陪自己。
“我现在……”韩道延回忆今天剩下的日程,并没有马上答应。
“不是吧韩道延,这种情况你都要犹豫!我都要进医院了!”对于他的态度高歌很火大,“那你给我回电话干什么?”
“我确实有点事,你在医院等着,我让人去接你。”韩道延也确定了自己还有事走不开,只能实事求是。
至于给高歌打电话,是因为他刚才接到一通自称是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说高歌伤到了尾椎骨,被救护车带走马上要送到医院,让他立即赶过去。
电话说完就挂断,而且手机号不是座机,是私人号码,韩道延本来疑心是骗子,不然他回拨过去电话不接。
不过看手机上确实有两通高歌的未接来电,他才打过来问问。
“我让秘书去陪你吧。”韩道延贴心地跟她说,“秘书是女生,她去陪你也比较方便。”
“我……”高歌还没反应过来韩道延就挂断了,比上一个罗以蓝挂得还快。
事情和设想的不太一样,高歌叫了人,但不是韩道延本人来。
当然高歌本也不想让韩道延来看到她现在这窘境,别人来更好。
就是她再次对韩道延的工作为上有了新的认识,冷血无情,都不知道问问她是哪里受伤了。
高歌趴在救护车上,十分没有形象地哼了声,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不过目的达成,既然叫到了人,当下高歌就安心等待入院检查了。
她收起手机,一心一意为她受伤的部位祈福:“希望不要摔得太严重,不要骨折,让我后半辈子还能正常坐着,不要留下任何的后遗症,保佑保佑。”
高歌被送到医院,检查的医生看她可怜,家属也还没来,大概查了一遍体确认摔的没到要做手术的程度,便给她开了检查单,又看她身边没人,临时借给她一张小床让她先趴在那上面等着。
在韩道延叫来的人抵达医院之前,高歌一直趴在医院走廊的床上等。
高歌现在的状况站也疼,坐也疼,只能正面朝下趴着。
偏偏她在这窘境下自己动不了,只能等家属到了帮忙推着她去检查。
高歌再次收到路过人的注目礼时怀疑自己她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被救护车拉到人民医院来,中途转到私立医院或许还能保留一点点面子。
唉……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就这么着吧。
韩道延找到高歌时,就看见她蔫蔫地趴在那里,表情委屈得很。
“你屁股没事吧?”韩道延走上前问。
高歌见到他有一瞬间的惊讶,也顾不上去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伤到了哪里。但她必须要强调:“什么屁股,我磕到的是尾椎骨,尾椎骨!”
“尾椎骨不就在那个部位么。”
高歌痛的懒得和他争辩,而且第一次以这种别扭的姿势面对他,太狼狈了,强打精神直起上半身歪着头说:“怎么是你,不是让秘书来医院陪我吗?”
“我想了想觉得你应该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让她又回去了。”韩道延拿起高歌放在趴着的床上的检查单,看了一眼,把床两边的护栏推上来防止高歌滚下去。
干完这些他觉得有些热了便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盖到高歌身上。
“哼。”高歌重新低头枕回病床,用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衣角挡住脸,生无可恋,“不想看也被人看那么长时间了,我是没所谓了。”
韩道延被她的话一噎,只能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他这么说,高歌被盖在大衣下有点意外,这是韩道延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既然已经开口,韩道延索性接着解释上次他们吵架的事,继续道歉。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没问清楚缘由就指责你,我的问题。我还没习惯我们的关系,也不太喜欢有事情不在我的预料之外,希望你能原谅我上次的做法,以后不会了。”
高歌翻开盖着自己的大衣,连忙说:“那你还是别习惯了,我跟你说啊,钱还完我就跟你离婚,我说真的。”
想不到自己真诚的道歉换来了这个。
韩道延脸一黑,重新给她把大衣盖上,“知道了,你小点声吧。”
高歌怒的又翻开大衣,说:“你刚才还说要和我好好说话的,你现在这是干嘛。”
“行行。”韩道延只能好脾气地安抚她,“我的错,你消消气。”
“哼,本来就是你的错。”高歌嘴上不饶人,但语气已经表达出了放你一马的意思。
她就说韩道延这种工作狂还有工作怎么会改变主意来医院,原来是来道歉的。
算他识相。
“不过你这里真没事吧……”韩道延指着高歌受伤的部位又问了一遍最初的问题,毕竟知道她受伤了,他第一反应自然是关心她的伤势。
高歌这次没用大衣衣角盖住脸,看见他手指的位置顿时炸毛,别过脸不看他,同时用后脑勺警告他:“不准用手指着我那里!”
“我又没有碰。”不过韩道延还是赶紧把手收回来,生怕再惹高歌不痛快。
“指也不行!还有不准笑!”高歌趴在病床上只能歪着头看后面,这太废脖子了,但就算这样也别以为她没看到韩道延嘴角上扬的样子。
他是在笑吧。
他绝对是在心里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