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高歌心里没底,把地上摆着装饰用的鲜切花都拔出来,拎着空花瓶悄悄往衣帽间走,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冷静,不想成为明天圈子里茶余饭后讨论的新婚离奇死亡或受伤的谈资今天就打败敌人,保护好自己。
所幸这衣帽间的墙面是单向玻璃制成,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看不见衣帽间里面。
韩道延还在翻找东西,一个抬头看见高歌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以一种奇怪又缓慢的动作前进。
而她前进的方向,好像正是他现在所在的衣帽间位置。
怀疑高歌在耍酒疯,韩道延走了出去,想看看她又要干嘛。
猛地看见从衣帽间走出来的韩道延,高歌被吓一跳,手里的花瓶慢半拍,差一点就要砸到他脸上,又硬生生被她给收了回来。
韩道延没想到她差一点甩出个花瓶砸在自己头上,抬手格挡,“你干嘛?”
高歌被他吓得不轻,还想问你要干嘛呢,大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就听见他先发制人在这问她干嘛。
她拍拍胸口,又举起花瓶不甘示弱,“结婚前不是说好了分开睡,你过来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赶紧出去,我手里可拿着花瓶!”
韩道延看她的反应像是酒醒了,一方面觉得她酒醒得快,一方面又好奇她还记不记得刚才在楼下说过什么。
把快杵在自己脸上的花瓶推开,韩道延跟她解释,“你想什么呢,我过来是因为在其他客房里没找到换洗衣物,我是过来拿东西的。”
这衣帽间都是保姆阿姨和造型师帮他们整理的,高歌和韩道延两人是新婚夫妇,众人理所当然地把两人的衣物都放在主卧的衣帽间里。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进来。”高歌不接受他的说法:“我刚才在洗漱,你就不能等我洗漱完,敲门并且征得我同意后再进来?”
听到这里韩道延没多说,直接把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让她自己看。
“我要提醒你,你从上来到现在一共‘洗漱’了三个小时二十九分钟,我中间来敲了不知道多少次门,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你都没接。”
“要不是隔着门听见有铃声响,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又把我拉黑了不接我电话。”
高歌看见现在的时间浑身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心虚地说:“我平常很快的,今天做造型带了一天的妆,还有头上的发胶,所以久了些。”
更何况还在浴缸里睡了一觉,时间不久才怪。
韩道延低头看她的样子,此刻的她未施粉黛,和白天的明艳完全不同,一颦一笑却也风情不减。
不过当他看见高歌手里紧攥着还不松手的花瓶时,眉心一蹙,还是没忍住说:“你要是真碰上坏人了,不赶紧离开卧室往外跑,你是觉得就凭你手里的这个花瓶就能把人砸晕吗?”
刚才的话题是高歌没理,所以她最后不说话了,但这个话题是他没理,谁让他进主卧的!
要不是他进主卧她也不至于抱着个花瓶自卫!
扯到这里了高歌觉得她还能和他掰扯掰扯。
但韩道延早已略过她,走回衣帽间继续拿他的衣物了。
错过了开口争辩的时机,高歌冷哼一声,懒得再和他计较,谁对谁错以后有的是机会讨论。
把挡在身前当武器的花瓶和花放回原位,刚才的紧张过后,情绪放松下来,高歌又开始困了。
不过看韩道延在衣帽间里乱转,找不到东西的样子,虽然她很想去帮他,让他快点从房间出去,她要睡觉。
但帮忙收拾衣物这种事……过于亲密了,不适合他们俩目前的关系。
还是算了。
高歌半靠在床上,打算等韩道延离开房间就关灯睡觉。
但她实在太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头左左右右、一下又一下不住地摇晃,突然有一下她自己把自己给晃醒了。
迷蒙睁开眼,高歌才反应过来刚才差一点睡着了,她迷迷瞪瞪看着衣帽间,心想韩道延是有多少东西要收,先拿今晚要用的不行嘛,收拾这么久是要搬家么。
她继续坐在床上等他收完,但腿脚已经上床钻进了舒适的被子。
此时韩道延正在衣帽间里艰难地翻找他的睡衣。
今晚要用的浴袍和其他换洗物品他都找齐了,但唯独缺了睡衣没找到。
这衣帽间的布局和构造和他家里的不同。
加之有高歌的东西在,布置衣帽间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俩的东西不是一人一半各自一边,而是混着放的,男女都放在了一起,更给韩道延增加了找东西的难度。
他差不多把衣帽间都翻找完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最后他头晕地看着偌大的衣帽间突然想到什么,又抽开刚刚看了一眼但没翻找过的柜子,从上面拿开高歌堆了好几件、乱七八糟的女士浴袍。
终于在下面看见被挡住的男士睡衣时,韩道延一阵头疼。
等韩道延找齐东西从衣帽间出来,某位造成他迟迟找不到浴袍的始作俑者早已歪倒在床上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不过高歌梦中睡得并不安稳,可能是因为睡觉姿势不对。
梦里面有好多美食,吃的喝的摆满一大桌,一眼望不到桌子的另一端,高歌狼吞虎咽地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快,每次吃几口总会卡住嗓子,她要休息好一会儿才能继续吃。
吃的不是很尽兴。
韩道延站在床边看高歌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半折着身倒在床上,时不时扭头保持呼吸畅通,但一会儿又歪下去,如此反复。
他看了一会儿,见她这样都能一直不醒,也挺佩服的。
走到门边他看她还是没醒的意思,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衣物回来帮她盖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