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高歌冷笑，韩道延把相亲地点约在自己家公司楼下，可真有他的。
感情她只值得这位“韩总”外出之前途径自家公司楼下咖啡馆花费几分钟时间见面。
好，好得很。
怪不得刚才看她拿起手机回了条信息的功夫他就借机结束今天的相亲，因为他就是想提前溜。
她这动作不是正合他意了么。
高歌直到下车都没再说一句话，她周身环绕的低气压把司机震得不敢再跟她说话。
直到到达目的地，高歌在下车关车门之前才想起来弯腰朝车内对司机说了一句：“我刚才去韩氏是要和他们打官司的，他家不是什么好公司，老板更不是什么好老板！”
然后她才气势汹汹地关上车门。
留下司机在原地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搜索韩氏近期在网上的风评，搜到一半才想到什么放下手机，“她刚才不是都不知道那里是韩氏吗？”
*
高歌走进约好的商场时，她堂嫂胡菲菲已经逛了有一会儿，此时正坐在某牌的贵宾室里试鞋子。
看见她来，胡菲菲的目光立马从鞋子转移到她身上，拉着她坐到身边，“你刚才怎么了，一会儿要我打电话，一会儿又不要我打，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没有。”高歌一点都不想说刚才的烦心事，而且感觉……有点说不出的丢人。
她看胡菲菲脚上试的鞋子，移开话题说：“左边这只好看，堂嫂你右脚穿的这个颜色不太适合你。”
胡菲菲果然看起鞋子，“我也觉得，不过右脚这款还有其他颜色我换上你看看。”
“好。”
“不过你真的没事吗？”一边换鞋，胡菲菲把话题重新绕回来，还是觉得高歌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样，拿着鞋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斗志昂扬的，像要去找人打一架似的。”
“有吗？”高歌摸摸脸，她想揍韩道延的心已经这么明显了么。
“有。”胡菲菲点头。
“好吧，其实我今天去相亲来着。”只不过相亲的时间太短，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听到她去相亲，胡菲菲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八卦道：“和谁一起？是我认识的人吗？”
想起今天见的人，高歌脸上带笑，但嘴里冷哼一声蹦出三个字：“韩道延。”
胡菲菲听见这个名字张大口：“他？”
“你认识？”
胡菲菲皱眉摇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换下脚上试过的鞋子，拉着高歌换个地方聊天。
高歌看堂嫂神神秘秘的，都不购物了，也就跟着她走。
两人一起找了个吃brunch的地方，胡菲菲才跟高歌说她知道的有关韩道延，确切的说是韩家的事。
“听说他们家可传统了，韩道延的妈妈每天要在家里侍奉公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在家相夫教子。”
高歌听得半信半疑：“真的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而且韩道延都这么大了，教子？”
“我只是这么比喻一下。”
胡菲菲把蜂蜜淋到松饼上继续说：“不过韩家近几年除了韩道延在外面活动，其他的韩家人都没有露过面。不管是私下的饭局，还是其他的各种聚会、活动什么的基本都不参加。至于韩道延……我没见过他本人，不好评价。”
高歌想想一小时前见过的韩道延，翻了个白眼说：“没见过好，不如不见。”
“看来他人不怎么样啊。”胡菲菲来了点兴趣，好奇让高歌说说。
“就那样吧，他人也就那张脸还看得过去。”高歌点评。
“哦。”胡菲菲看她的表情，直觉他们俩刚才的相处不太愉快，安慰她：“我这也都是听说的，你就当笑话听听得了，反正你们俩刚才应该是相亲失败了吧，这要是真的，你去了他们家，按你的性格，我觉得也不适合，失败了好。”
“失败……”高歌戳了戳面前的烤蘑菇，蘑菇被她戳出好几个洞，她恨恨地说：“相当失败。”
来得比我晚，走得比我早，那么短时间的见面，能成功才有鬼了。
……
吃完早午餐，高歌又和堂嫂在商场里随便逛了逛。
高歌是没想买东西的，但这一躺逛完手上还是拎了不少购物袋，全是胡菲菲试了不合适但觉得高歌应该会合适，给她买的。
堂嫂可以说是高歌见过最有购物欲，也最能买买买的人了，穿着高跟鞋竟然比她这个穿着平底乐福鞋的人走得还要快。
高歌对此甘拜下风。
看胡菲菲还没有任何想要停下的意思，高歌捶捶逛累的腿只能提醒她时间：“堂嫂，高兴兴几点放学，你是不是该去接他了？”
“不急。”作为购物达人，从各个商场到学校的时间胡菲菲把握的非常清楚：“逛半个小时再去完全来得及。”
高歌丧气：“好吧。”
又陪堂嫂鏖战半小时以后高歌实在是没力气走路了。
目送胡菲菲去地下停车场后，她再次觉得今天做的最后悔的决定是没让司机张叔跟着自己。
不然她现在也可以直接电梯坐到停车场上车回家，而不是像现在——要一步步走到商场门口去打车。
尤其是现在的天气愈发冷了。
……
韩道延今天受邀去城南参加了一个行业会议，会上露面讲了几句话后又在那边的子公司开了个会。
等会开完今天的下班时间也快到了。
但他的下班时间还没结束，从子公司出来，要马不停蹄返回总公司。
回公司的路上路过商场，韩道延在车里往外看，看见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在商场门口站着。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高歌，那么引人注目，好像生来就不会被忽视，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关注。
“停车。”
高歌站在路边看见离她越来越近，最后缓慢停下的宾利，她眨巴眨巴眼，再看看手机上叫的专车，是辆奔驰。
她默默地往旁边移了几步，给车上或许想要下来的人让路。
谁知道没人下来，车窗降了下来。
露出的脸是韩道延。
高歌这次看见他和上午的态度截然不同，没有感情地和他打招呼：“好巧，韩先生你也有空来逛街啊。”
“不巧，高小姐，我是看到你站在这里才停下的。”
韩道延看了眼她脚边的几个大袋子，问：“高小姐逛完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高歌不知道他特地停下是要干嘛，反正相亲结束，还不如直接开走当没看见她。
两人都可以省下这没必要的寒暄。
她退后几步，“谢谢韩先生你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叫的车也快到了。”
“不麻烦，现在下班了，我正好顺路送你。”但韩道延坚持要送她。
杨开俊不知道老板不是急着要回公司处理今天未毕的事务么，怎么突然看到高小姐又非要送她回家，而且看人家高小姐也不是非常情愿的样子。
不过身为特助的他该有的眼力劲儿还是非常到位的，还没等高歌答应，他就已经下车帮她提购物袋了。
“高小姐您上车吧，东西我帮你放后面。”
高歌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突然从副驾下来的人把后备箱打开，将她的东西都放进去，然后贴心地帮她打开车门。
车里的韩道延甚至也从后排的右侧位挪到了左侧位，给她让位置。
空着手的高歌站在路边无语挑眉，看来这车她是不上不行了。
当然如果她想拒绝的话大不了不要那堆东西直接走人。
不过韩道延上午还对她爱答不理，才过了几个小时，现在又分外殷勤，秉着要看看这人想耍什么花样的想法，她还是上了车。